西部大地的歌咏者——访第四届“啄木鸟杯”中国文艺评论年度优秀作品获得者王贵禄教授

来源: 天水晚报2020-01-09 15:15:11



西部大地的歌咏者


——访第四届“啄木鸟杯”中国文艺评论年度优秀作品获得者王贵禄教授
 


新天水·天水晚报记者杨心雅


 

12月31日,第四届“啄木鸟杯”中国文艺评论年度推优发布典礼暨2019中国文艺评论峰会在京举行,天水师范学院文学与文化传播学院院长王贵禄教授的专著《高地情韵与绝域之音:中国当代西部散文论》获评第四届“啄木鸟杯”中国文艺评论年度优秀作品。获得文艺评论界最高级别的奖励,对王贵禄教授和天水来说都是一件喜事。为此,记者前往天水师范学院,向王贵禄教授了解获奖专著的情况,以及他对文学研究的看法。


“西部之子”的文化贡献

 

正值考试季,走进天水师范学院的校园,满眼都是匆匆备考的学生,朝晨的空气中也添了一丝紧张感。来到文学与文化传播学院院长办公室,王贵禄教授正在办公桌前忙碌,手中繁杂的事务反而衬得他精神焕发。趁着工作的间隙,他接受了记者的采访。

王贵禄的专著《高地情韵与绝域之音:中国当代西部散文论》刚刚获评第四届“啄木鸟杯”中国文艺评论年度优秀作品,喜讯一经传来便引起了我市文艺界的广泛关注。据了解,该著作还是甘肃省2016年以来中国文艺评论奖评选活动中获奖的首部专著。对于获得文艺评论界最高级别的奖励这件事,王贵禄的态度淡然且坦然,“搞文学研究不是为了获奖,但获奖也是搞文学研究的一种结果。”王贵禄说,“能够获得这个奖励,是对我这么多年文艺研究探索的最好的肯定。”

《高地情韵与绝域之音:中国当代西部散文论》是王贵禄近5年孜孜以求的结晶。王贵禄告诉记者,这是他2010年申报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的结项报告,2011年博士毕业之后他开始正式做项目和写作,于2015年年底完成了这部30万字的论著。
该著作的获奖在近些年西部文学研究逐渐衰落的境况中,一石激起千层浪。获评中国文艺评论年度优秀作品时,专家的推荐意见是“著作立足于中国当代文学史的宏观视野,对1949年以来西部散文发展演进的历程作了系统梳理,总结出关于‘创作模式’和‘地方性想象’等具有普遍意义的散文创作经验。”

事实上,王贵禄的这部著作提出了许多有学术价值的观点,包括关于西部散文研究中所面临的共性问题,关于西部散文的历史分期问题、精神流变问题、创作模式问题,关于西部散文的地域性书写、文学史叙事问题,关于对具有代表性的西部作家的分析解读等。从学术角度看,该著作对今后西部散文研究提供了极大的参考价值,特别是对于西部作家、西部文学研究者、读者、语文教师都有重要的启示意义。

为什么会选择西部文学为研究对象?面对记者这个问题,王贵禄笑道:“作为西部人,对西部的研究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西部在全国处于劣势,处于文化的边缘地带,如何通过研究,寻找到西部自信和文化资源是他一直在做的事。兰州城市学院文史学院副教授白晓霞在《西部文学研究的重要收获——评王贵禄〈高地情韵与绝域之音:中国当代西部散文论〉》中写道:“王贵禄在评点中常立足‘西部之子’的立场对西部散文意象进行深情的阐释,边地苦寒,但民心刚强,生活在西部大地上的文人心一直深爱着这片土地……这些充满激情与悯恤的评点之句是西部本土理论家对西部散文风骨充满感情的无间认同与真挚致敬,因为人在西部、跟在西部,所以,文章的情在西部、义在西部,这应该是西部本土理论家面向故乡大地时充满深厚情谊的独特文化贡献。”可视为准确的评价。


王贵禄在发布典礼现场
王贵禄获奖证书


提升研究的高度、深度及广度
 

对于天水本地正在成长中的文学研究者,应当如何把握正确的方向?王贵禄认为,从认识上来讲,西部文学研究对西部人来说属于地域性的研究,但从国家层面来看,西部的意义是不可取代的,西部文学的研究是非常重要的。王贵禄说:“我们对西部文学的研究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文学本质上是没有地域性的,但文学受地域文化的影响,会表现出一些地域文化的元素。”除此之外,王贵禄通过多年的研究经验,以“高度”、“深度”、“广度”三个方面来总结并提出了建议。

“‘高度’指的是思想的高度、历史的高度、时代的高度等。研究者要把握时代动向和需求,在成果中彰显正能量和正义感。尤其是现在人们的各种压力非常大,所以我们在思想上,在‘人学’上应当有所突破,通过文学研究以阐释人生真谛。”王贵禄说,“我在西部散文研究当中,就特别欣赏那些张扬西部精神的作品。西部精神本身是带有悲剧色彩的,在‘西部’这种恶劣环境所激发出的顽强的斗争精神和韧性的生活精神,是西部精神的精髓所在,需要继承和发扬,”王贵禄此次的获奖著作,即全面深入地阐释了西部精神。

“深度”在王贵禄看来分为两点,首先是文学创作经验和规律的总结,以及大量的文本解读。“文学评论不能脱离文本,且以文本解读为主,在此基础上走向社会学,走向哲学、历史、文化等层面,才是一个正确、必然的路径。”王贵禄说,现在有很多文化批评远离了文学,对文本的解读不够。作为一个文学研究者,他始终认为没有文本解读就是空中楼阁。“其次就是心灵的对话和灵魂的撞击。真正的文学批评,必然是有心灵的对话和灵魂的撞击的。勃兰兑斯曾说,‘一切文学史,从根本意义上来说就是心灵史。’”这种心灵的对话,应当产生在研究者与作者之间,同时也产生在研究者与读者之间,形成双重的交流

提及“广度”,则是普遍意义上的触及面的广度。王贵禄认为,文学研究一定要对这个时代的现实生活、文化生活、精神生活等有全面的触及,不能对时代、历史、哲学、人的生存状态不了解。“视野一定要广阔。尤其是立足本地的文学研究者,不能局限于本地。”

在与记者的交流过程中,王贵禄也肯定了许多现在天水的文学研究者,“天水师院就有现当代文学研究者,比如马超、王元忠,更年轻的张继红等人,他们还是很努力的,形成了较大的阐释空间。”


王贵禄获奖专著

 

立足本地的文化傲骨
 

研究者的步履不停。获评中国文艺评论年度优秀作品之后,王贵禄也一直在无间断地进行研究与工作,还因为正值期末更忙碌了些。问及下一步的研究方向,他告诉记者,从硕士到博士他一直在进行西部小说的研究,博士毕业后完成了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中国当代西部散文研究”。因此在2019年,王贵禄申请了教育部人文社科项目,项目名为《新世纪中国西部电影研究》,计划在一年半的时间里完成。“这样,我算是完成从西部小说到散文再到电影的一个整体性的构架,我的研究也是始终面向西部的。”王贵禄讲道。

对于王贵禄来说,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学者,作为文学与文化传播学院的院长,他还肩负着整个学院的责任。“我有两种身份,一种是研究者(文学评论家),另一种身份是院长。这两种身份是天差地别的。”王贵禄说,“行政工作是我的主要工作,我要将大量的时间投入到学科建设和专业建设当中。这关系到老师和学生的未来,必须慎之又慎,要为党育才,为国育人。”因此,王贵禄大多在晚上和节假日利用所有能够利用的时间来阅读和写作。

“不能因私废公嘛。”王贵禄笑道,他将研究项目比作“私”,更证明了他对研究内容的痴迷。“我的两种身份一直在不断地转化,但面对一整个学院,我要为老师的发展,学生的未来,党的教育事业尽心尽力。在其他所有碎片化的能挤压出的时间里,将我的研究进行下去。”王贵禄讲道,“我特别喜欢周总理说的一句话,‘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工作。’”

王贵禄的两种身份水乳交融而互相成就,他给本地文学研究者们带来的学术参考价值和精神鼓舞更是令人感叹。“西部研究者不能走向全国?我就要打破这个神话。”王贵禄此刻更显得意气风发,“天水人是能够在国家级的舞台上一展风采的。我们一定要有天水的文化自信,不能够在精神上输了我们应该有的傲气。”王贵禄告诉记者,尤其是学者,一定要有自己的看法,有自己的立场和见解,要“胸怀世界,放眼中国,立足西部。”

文学研究是一个艰辛而寂寞的过程,王贵禄扎根西部,将多年来的潜心研究化作一颗颗丰硕的果实,搭建起由地方走向全国的文学研究脉络,更为无数默默探寻的文学研究者们,诠释了应有的文化傲骨。




编辑:杨心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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