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季•叙事 ㈣ |夏日·操场
毕业季•叙事 ㈣ |夏日·操场

张亚军 天水市建二小学玉昇分校
三月的风刚染上暖意,人间四月便已芳菲尽,六月的蝉鸣爬上树梢,高考、中考相继落幕,一场场青春的离别在轰轰烈烈地上演。办公桌上叠放的毕业合影,将我的思绪拉回那些与操场有关的夏天。
每一场毕业都是相逢在夏日的操场,分别在操场的夏日,我的第一次“毕业”在三年级。村小只有三个年级,15个孩子搬出桌椅,在泥土飞扬的操场上拍了张歪歪扭扭的合影,老师用红纸剪了朵花,别在我们衣襟上,算是毕业典礼。我们模仿历届毕业的大哥哥和大姐姐们,在作业本上写毕业留言,憧憬着几十年后夏日相逢的场景和家乡、学校的变化。
后来,我像迁徙的候鸟,四年级升到邻村,邻村只有四个年级,五年级又升到更远的学校。每场离别都在操场重复——排队、合影、交换留言。小学毕业那天,学校为我们举办毕业典礼,老校长站在操场中央语重心长地说:“离开就是长大,翻过这座山,还有更高的山等着你们。”那时我不懂,只觉得夏日的阳光刺眼,蝉声吵得人心慌!
初中开学前,我偷偷哭了,镇上中学要住校,每周徒步十多公里,还要翻越一座山。离家的行囊越装越满,操场上的人却越来越陌生。中考后,我攥着录取通知书走回家,以为会兴奋,却只感到疲惫。
十八岁的夏天,高考结束后,大家欢呼,我蹲在操场边,看同学把试卷和书本抛向天空,像一场迟到的雪。十二年的求学路,我融入了不同的环境、不同的集体,校园和周边的一切都在发生变化,教室从瓦房变成楼房,半截铁轨变成了电铃,同学从最开始的十几人挤到五十几人,老师的称呼从“叔伯”变成“王老师”“李老师”。每天上学的路也延长得越来越远,一公里、三公里到几十公里,离家的日子也是由初中的一周到高中的一个月……那些翻过的山、走远的路,终于让我明白老校长的话——每一次离开,都是一次破壳成长。离开了父母,我们学会了照顾自己,学会了自立,学会了坚强;离开了一所又一所学校,我们懂得了只有礼让谦和,热情主动才会赢得更多的朋友。
“风雨并肩处,记得岁岁看花人。”如今站在讲台上,我成了目送者,看学生在操场奔跑、合影。烈日下,这方绿茵的草地无数次地抚慰失败者勇敢向前,鼓励成功者继往开来。记得每一滴眼泪的重量,也听过最响亮的誓言。
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当毕业的身影走远,它依旧站在原地,等待下一群少年,在夏天相遇,又在夏天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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