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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卓立于世界文明的古国,亦是礼仪之邦,又是酿制美酒最早的国家,可谓世界酒之故乡。在中华民族上下8000年的历史长河中,酒文化一直占据着我国文学论坛的重要位置。酒作为一种特殊食品,又是全民共享的一种特殊物质。它不但溶入了人们的精神生活,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歌舞戏剧古文化意韵无穷;而且溶入了社会生活各个方面,包括了政治、经济、礼仪、外交、庆典、军事、民俗包括婚丧嫁娶、达官贵人,贫民百姓,文臣武将,出征、送别,甚至谈情说爱,红白喜事都离不开饮酒,也因为有了酒的介入才意韵深邃,情意绵绵,使美酒散发着诱人的无穷魅力。形成了博大精深的酒文化,使之成为中华文明宝库中的一颗闪闪发光璀璨明珠。
据传,酒文化起源于农耕时代。天水是“羲皇故里”,人文始祖伏羲氏创造了饮食文化。他开创农耕,始种五谷,教人以熟食。伏羲氏以“牺牲”为能,制“庖牺”名传天下;女娲氏以抟土造人,制食器,哺育民,造福百姓。春秋孔子说:“民以食为天。”墨子说:“食者国之宝也。”随着农耕业的进步,谷物的增加,劳动条件的改善,饮食结构也随之发生了变化。粗粮细作中,创造了酿造技术,酒随之而生。伴随着农耕文明的发展而饮食文化随之发展起来,同时为酿酒奠定了物质基础。上古时代就把饮酒当做精当食品一起食用。
酒文化是饮食文化之最。《礼记》曰:“夫礼之初,始诸饮食。”所谓饮食之道:“庶民以为欢,君子以为礼。”即“君子有酒,酌言献之”,酒礼之设,使人类为之有了尊严,标立了社会公德,形成了正雅,又立为仁政之本,礼治之道,人类才进入了文明社会。以酒道为尊,以酒德为重,乃是酒初之本意。古人云:非礼勿饮,强饮之则视为离经叛道。凡见利忘义,无道无德则难为好酒。由此而知,酒自它产生的那天起,就与崇高的人格品质连接在一起,于是酒自身的品质也就提到更加高贵的地步了。号称“五谷之精”的酒,列入了至尊至礼的高度,因而恭之敬之饮酒,不得擅洒点滴,干杯时须双手举杯一饮而尽。从那时起人们没有把酒看做是一种普通的饮料,而把酒尊为至高无上的“神露”。它出于“五谷”又高于“五谷”,这可能就是它的奥秘所在。历史上把酿酒的发明创造者杜康称之为“酒圣”。三国时魏武帝曹操在《短歌行》中唱道:“概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曹操把杜康作为“酒”的神圣代表写在他的歌词中,使人产生了一种神秘的敬畏感。
酒为何物?酒乃五谷之精华。形似水,质为火;看似阴柔,实则阳刚,香、辣、甘、苦具全。《说文》曰:“酒,就也。就人性之善恶,吉凶所造也。”李时珍《本草纲目》云:“酒,天下之美禄也。”后来有人对李时珍的这句话解释说:“酒乃‘天成人就’,天下之大美也,福禄之大享也”,充分说明酒是天下最美的饮品。常言说:“食不厌精,脍不厌细。”酒作为五谷之精,当然久饮而不厌。古人云:“酒食者,所以合欢也。”“美味和羹”为之最美。自古以来饮酒方式众多,当聚会之理,调和鼎鼎,烹茶煮酒,鼓瑟笙笛,鼓乐钟鸣,吟诗赋词,歌舞助兴,人气沸沸,高风雅致,其风物之美,无以复加。酒因饮者情绪不同而变化无穷。适度有益,过之则损,正合八卦玄机,在杯酒点滴中,饱含丰富哲学鸿著。高亢阳刚的酒家如仙如痴,至乐至美之极矣。这可能是古人行酒作乐的写照。但古人还对饮酒的规格和品位有极严格的要求,虽有美味佳肴,无酒不食。孔子要求:“席不正不食,割不正不食,不得其酱不食。”(酱,即酒也)在这“三不食”中,其实是宴席必有酒,无酒不能食。孔子故乡山东曲阜就是最早酿酒的地方,“孔府家酒”作坊就产生于春秋时代。
酒有社会功能。酒有礼仪、交友、亲善之功。《中庸》中说:“酒,人莫不饮食也,鲜众知味者上也。”从普通意义上说,酒是一种社会功能极强,影响力很大的特殊商品;特别是酒是一种极端情绪化、极富感情色彩的特殊商品。它不但包容性很强,辐射冲击力很大,而且它是一种共享性和社会性广泛的雍荣高贵的礼仪品。是人人都可饮用的无限商品。酒它本质不论地位高低,尊卑贵贱,人人皆可品尝畅饮。但使用者包括生理需求和心理需求,都必须付出高昂代价,才能达到如此崇高的享受。自从把酒文化溶入商品化社会以后,以及酒文化进入更加深邃的地步,等价本身提高了酒品的价位,价值观念介入酒肆,富有者抛金甩银置酒一饮引以自豪,贫穷者盼酒难觅,忧愤者借酒浇愁,使酒足以产生两极分化,身居高位而不下。被价值观把酒的品位提高到更高的地位,即使美妙悦耳的酒曲儿也代替不了黄金白银,皆是因为商品经济渗入到酒文化中去了的缘故。既然酒是五谷之精华,而且有着崇高的品位和深厚的文化底蕴,人们就应该崇敬它,爱惜它。
酒有宽心之妙。因美酒醇香而爽口,又能神妙陶醉于心,酒以礼仪而化俗,酒以道德教化而民安。它又是情感性欲的载体,心灵感应的使者。所以以酒为媒,还可以化解矛盾,增进友谊,和谐共处,传递信息,发人奋进,促进交流。酒还可以有利于社会稳定,促进民族大团结。酒宴是社会活动的桥梁,以酒助餐,以酒助兴,造成欢快的喜庆气氛。国宴、家宴、婚宴、壮行、祝寿、节会等都须有酒在场,无酒不成席,无酒不成礼。民间走亲访友,拜师学艺,无酒不成行。酒还可以驱寒、壮阳、治病。酒用途之广泛功效之微妙,化解之神速。在社会生活中各人有各人的体会不尽待言。宋词《西江月》中唱道:“造成玉液流霞,香甜津润堪夸。开坛隔壁醉三家,过客停车驻马。洞宾曾留宝剑,太白当过乌纱。神仙爱酒不归家,醉倒景阳冈下。”
酒有腐肠之毒。过量暴饮会伤害身心健康。俗话说:“酒色乱性,忘情纵饮,会导致心迷神昏,坏身败德,导致乱纲纪,驰风俗。”夏禹说:“疏仪狄、绝旨酒。”周王宣《酒诰》:禁“群饮”以为“纵酒大乱丧德”,导致“罔敢湎于酒”。他警告后世“纵酒必有以酒亡其国者,非好酒也”。据《吕氏春秋》里记载:“商王大乱,沉于酒色,妲己乱政,赏罚无方。”“居五年,纣为肉圃,设炮烙,登糟丘,临酒池,纣遂以亡。”“酒池肉林”,令“男女裸奔期间”。说明商朝人好酒,喜欢以酒佐餐,聚众豪饮,形成了一个朝代的湎风,饮酒之风蔚然。商朝光酒池面积大到可以回船糟丘,而能供3000余人牛饮,可见当年酒的产量之大,用途之广。
酒有浇愁之情。唐代李白不得时意时,有诗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他以为只畅酒才能解愁,才宽心自己:“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南宋辛弃疾说:“人间路窄酒杯宽。”“醉翁之意不在酒,只在名山胜水间。”我们应从前人对酒的态度中悟出积极意义来,才能乐而忘忧。天地间唯我以万物为友,荡荡乾坤,洋洋情怀,唯此为大,“欣欣然忘我忧愤,飘飘然超脱尘凡,洒洒甘酣情至间,与尔同消万古愁”。“痛饮狂歌空度日,但愿长醉不复醒。”这才是饮酒的英雄气概。在这种意境中指点江山,坚定信念,高唱向往美好生活的喜悦,谱写更加辉煌壮丽的诗篇。于是酒与人民的生活结下了不解之缘,每逢欢聚,人们举杯共贺。有人在酒兴中挥毫泼墨,有人却载歌载舞,尽兴抒发真情实感。
附录:一、酒圣•杜康
杜康是酿酒行业敬奉的酒神,尊为“酒圣”,同时,杜康的名字也用以指酒。关于杜康的传说有两种;一是杜康即夏少康,一是杜康是魏晋时人。汉•许慎《说文》第七中称。“古者少康初作箕帚、称酒。小康,杜康也。”称,是高粱。在夏朝少康时,已经用高粱酒了。小康是夏启的孙子。小康的父亲是帝相。帝相被寒浞所杀时,其妻绢已经怀孕,从墙洞逃出,逃到母家有仍氏(今山东金乡县境)生子少康。少康长大后,曾当过有仍氏的牧官,因被寒浞追逐,又逃到舜后裔有虞氏(今河南虞城县),有虞的君主虞思,以他为庖正(厨官),并把两个女儿嫁给他,封以纶邑(今河南虞县境)。此时,少康已有田一成(即方十里),有众一旅(即五百人)。少康很有才能,他从各方在收集夏王朝的余众,积蓄力量,并在夏贵族及同姓部落有鬲氏的支持下,终于攻杀寒浞,正式称帝,重新恢复了夏代统治。旧史家称“少康中兴”。传说,少康即杜康,在作有虞氏庖时始造高梁酒。杜康为传说中酿酒的发明者,所酿之酒名杜康酒,已有2500年的历史,在《酒经》、《酒史》中都有论述。现在河南省汝阳县有个杜康村,传说是杜康造酒处。
三国师魏武帝曹操在《短歌行》中写道:“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杜康造酒醉刘伶”的故事,多少年来一直有人传说,相传魏晋时的文学家刘伶酒量之大,举世无双。一天,刘伶来到洛阳南边,走到杜康酒坊门前,抬头一看门上写的一副对联是;“猛虎一杯山中醉;蛟龙两盏海底眠。”横披是:“不醉三年不要钱”。刘伶一看这副对子,恼透了,心里说:谁不知我刘伶酒量惊人!我东南西北都喝遍,也没把我醉半天。来到你这里,竟敢口气这么大?今天我要把你的坛坛罐罐都喝干,不出三天叫你把门关。刘伶带着气进了酒馆,杜康拿出酒来让他喝,他喝了一杯还要喝,杜康劝他别喝了,他不依,一连三杯酒下肚后,刘伶说:“头杯酒甜如蜜,二杯酒比蜜还甜,三杯酒喝下去,只觉得天也转,地也旋,头脑发晕眼发蓝……”他喝醉了。出了酒坊往回家走,一路上东摇西晃,口中还嘟嘟嚷嚷地说着胡话。回到家中,刘伶醉倒了,给他妻子交代说:“我要死了,把我埋到酒池内,上边埋上酒糟,把酒盅、酒壶给我放在棺材里。”说完,刘伶就死了。他妻子就照他的嘱咐把他埋了。不知不觉,过了三年。这一天,杜康来到村上找刘伶。村上人指给他刘伶的家,杜康上前拍门,刘伶的妻子出来问啥事,杜康说,刘伶三年前喝了他的酒,还没给酒钱哩。刘伶妻子一听,心中好恼,说:“他三年前喝酒回来就死了,原来是喝你家的酒呀!你还来要酒钱哩,我还得找你要人哩!”杜康就说:“他不是死啦,是醉了,走走走,你快领我到埋他的地方看看去。”就这样,他们来到埋葬刘伶的地方,挖开坟墓打开棺材一看:刘伶穿戴整齐,面色红润,和生前一模一样。杜康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叫道:“刘伶醒来,醒来!”刘伶果然打了个“哈欠”,伸伸胳膊,睁开眼睛,嘴里连声叫道:“杜康好酒,杜康好酒!”从那以后,“杜康美酒,一醉三年”就传开啦。后来,据说杜康和刘伶都成了神仙,上天去了,杜康造酒醉刘伶,刘伶一醉三年整,曹操作歌唱杜康,宋词一曲神仙夸。而今白酒天下醉,国宴茅台不下堂。天河春酒扬美名,更有充国佳酿上宴场。
附录:二、曹操短歌行
题解:《短歌行》是在宴会上歌唱的乐曲。现在曹操的《短歌行》有两首,这里是其中的一首。诗中倾述了作者追求志同道合之士共同完成统一天下事业的切切心情,表现出急促情怀,而调子显得有些低沉。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蘸,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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