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山上没有终年的积雪，山上有茂密的丛林

跳跃前行，不一会就可爬到山顶

山上有凉爽的风，山下有背风的梁

他们在冬暖夏凉的窠内，孵出一只只毛茸茸的子孙

黄土的睡眠，一直延续到几千年以后

小麦、玉米、高粱和土豆，在风中欢闹着

2

河在山坡下晒太阳，河也会暴涨

他们在山坡上躲过雨季，烈日下他们在水中嬉戏

河使他们不再干渴，河使她们的腰肢变得柔软

一条宽不过五米的小河，就熏染得他们神清气爽

3

这里有一位年老的妇人，她玩泥巴玩了很久

当泥巴一条条盘起来，她就成了发明家

她制出了人形的器皿，她在圆的弧线上舞蹈

然后发出快乐的呼啸声

从此他们吃出了肉的香味，喝出了水的甘甜

他们的子孙变得更光洁鲜亮

4

茅草的窝棚挡住了雨水，也挡住了灼人的太阳

茅草里有温暖的睡眠，也有香甜的烤肉

茅草挡不住火的抚摸，当一场大火过后

他们就搬运石头，用泥巴和石头筑起新的居室

5

虎狼在大火中远去了，兔子和野鸡在火堆上发出香味

陶器里的水开始不安分地跳动，女人做出甜美的食物

男人扛进来一只滴血的山羊

风又吹起来了，云堆积成山的形状

麦积山

千年的风雨，还在冲刷

一个巨大的盖子，罩住了土塑的佛体

光在冲洗、延伸、回旋

荷锄扶犁的人们不见了

佛还是佛，风雨还是风雨

光比以前强了很多

藉河水

临近天堂，接近云端

这泼墨写意的河道

两岸挂满了立体的油画

水是软体的小兽

驮着一位飞翔的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