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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年到天水,因为要解决处理的事情困难棘手,所以每次总是去也匆匆来也匆匆。既便忙里偷闲去伏羲庙、玉泉观或南郭寺也是急急忙忙,未能静下心来去仔细品味欣赏这些有着深厚文化蕴味的名胜古迹。尽管这样,古城天水的美丽及其名胜古迹的韵味仍然让我疲惫焦虑的心情时常得到扶慰和愉悦。特别是那些小巷、民居,让我减少了身处他乡的莫生感,有的多是相亲相近的感觉,那些焦燥烦恼的事情怎么也阻断不了这种亲近亲切感受的延续和深化。
不知什么原因,在天水我就没有了在兰州家里嗜睡的习惯,时常一大早就走出租住的房屋穿行在朝霞清风沐浴中的小巷深街,时尔还大胆地走入一些居民院内四处张望、体味、欣赏这些素朴雅致的古民居。天水的古民居多为明清时期的建筑,大都集分布在伏羲文化城附近解放路南北两侧,普遍的建筑风格是青砖、灰瓦、白墙、单陂面屋顶。普通民居多为四合院或长廓通道式的院落,虽然没有精美的斗拱飞檐、雕梁画栋,有的房屋甚至侵蚀损坏严重,残垣断壁摇摇欲坠,有的尽管被水泥钢门铁窗整修的坚固起来,与小巷古民居整体素朴幽静的风貌有些不协调。尽管这样,这小巷、这民居让我感受到的仍然是浓浓拙朴素雅的温馨幽静,呼吸的是清新甜淡且又掺和着土香、花香、树香的气息。我说不上天水人是否多爱养鸟,但一路上隐约可见房屋前、廓沿下、树枝上大小不一、精巧玲珑的鸟笼,笼中鸟儿的鸣啼声声入耳,沁人心肺。有几次我竞然有幸在毛毛雨中缓行在澄源巷、自由巷、石家巷、育生巷等小巷深街中,此时的小巷、房屋、树木、行人与淡灰的天、毛毛的雨、湿润的砖瓦绘制成就了一幅自然怡淡幽静清雅的水墨画;树叶、花叶特别绿,地砖特别净,空气特别甘甜,那种感觉真有点忘我的境界,一切烦恼忧愁都忘得干干净净,有的只是陶醉和欣赏……
傍晚,我也喜欢散步穿行在小巷中,这时的小巷进出来往的人多了,噪杂声多了,民居中传出缕缕油烟炊香,空旷处围观下棋的人群中不时传来棋子的撞击声,聊天兴起时有人传出朗朗笑声,随主人溜达的小狗凑热闹不时地叫上几声,笼中的小乌时尔也引劲鸣叫几声。远处高大耸立的建筑物上的霓虹灯将闪耀的光亮折射到小巷、民房,像是对苍老的民居小巷说:“前辈,请加快步伐!变化成我这样的高楼大厦”;又好像说:“前辈,别学我丢失掉千百年蕴积的历史与文化”;还好像说:“前辈,你和我共创城市人居发展的新篇章!”
与普通民居相应成辉的是那些名人宅院,这些名人宅院大都是传统的四合院,有的还是院落连着院落,曲径徊廓,通幽蓄静;斗拱飞檐、雕梁画栋处处展现出诗意般的美韵,题辞匾额透露出院落主人曾经的荣耀,也给这些古民居增添了文化历史的厚重;最是那精美绝伦的木雕、砖雕、瓦雕,表现出高超的艺术水平,成为古民居不可或缺的魂灵;院落中陈设的奇石、秀木、灵竹给人以移步异景的雅趣。众多名人宅院中突出的是位于市中心的南宅子,又称胡氏民居,国家文物保护单位,建于明嘉靖年间,由十四个院落、七十六座古建筑组成,气势宏伟,雍容华丽,集中体现了天水古民居人居文化艺术水平。现南宅子成为天水市民俗博物馆。
让人敬佩的是在天水认识的一位朋友名叫孙建忠,在十多年前轰轰烈烈的城市大拆迁大建设中,他竟然花几十多万元买了一院摇摇欲倾的名人宅院,并且在以后的许多年时间里听说那里有拆除民居院落的消息,就赶去从拆除的废墟中捡回一砖一瓦一石一木,将自己购买的四合院一点一点地、年复一年地修建成古朴幽雅,苍桑凝重的四合院。如今他的这坐四合院已被天水市政府例为古民居保护院落。我们几位朋友应邀在他家坐客时,大家在“啧啧”称赞中更多的是敬佩他对古民居古建筑的执着和热爱。
这些小巷、民居在向人们展示其深厚历史文化的同时,我也看到其中一些历经苍桑的古民居斑剥陆离、及及可危、不堪重负,急需保护改造。也有人介绍说:前些年的城市建设大拆迁中,也将很多非常好的院子拆除了,太可惜了!是一些热爱古民居的人们呼吁反映,才制止了近乎猖狂的拆迁破坏,你现在看到的民居风貌只是原先的一小部分。从那以后,天水市政府开始注意保护性的性改造,令人欣喜的是已经改造建成的民居、小巷在保持古风古韵的基础上,生活配套设施也达到了现代人居的要求。天水在“十一五”城市建设规划中继续将秦州区西关古民居片区例为重点保护改造项目。可以想信,古城天水幸存下来的民居、小巷一定会在保护改造中传承发扬其独特的人居文化。
在古城天水,穿行在小巷中,欣赏、诵读、亲近这些民居的同时,偶尔也会联想到我在家乡曾居住生活了几十年的小巷院落,那里也曾经象这里的小巷、这里的院落,有着近似的民居风俗、近似的建筑风格。然而,那些我和我的家人、街坊邻居生活居住了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小巷院落、民居老宅在家乡城市化高速发展的进程中,一夜之间变为高楼大厦。让人想都有来不及想,多看一眼也来不及看,有的只是深深的惋惜和无限的眷恋!并且随着时日的流淌这种眷恋绵延不断……
是古城天水让我发现并移恋入情到这里的小巷、这里的民居!我行走在深街小巷中,欣赏着、体味着古民居的神形意韵,同时还由衷感谢天水的政府和市民将小巷、民居存留延续!我想那浓浓的人居文化不仅仅在天水,而应在更多的城市传承发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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