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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6月26日,星期二,又一次与天水亲密接触,这也许是我人生旅途中最后一次经过这座城市了。一路上,到处都是 “麦积区2012年祭祀人文始祖伏羲大典”的大型广告牌,向人们不断地提醒着这是华夏民族的发祥地羲皇故里。这是我第二次乘坐汽车路过天水。第一次乘汽车路过天水,是2010年10月1日,那次汽车的终点站是福鼎。而这次,我把目的地选择在鳌江水头,为的是借地名的寓意洗去几个月来的衰运,我想在接下的日子里建功立业,独占鳌头。天水,水自天降,今天下起小雨,车在龙园门口停了下来,从车窗外看,园内清晰的龙身雕塑,带着清新的绿,和两年前的第一眼相见竟是如此的相似,久违的景,如梦境般出现在眼前。
“麦积山”、“卦台山”……车窗外的路牌不断地变更着汽车接近这些风景名区的公里数。朋友李昕发来信息,说今天还在天水师院进修,无法脱身相送。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摸着车窗外流动着的水珠,指尖似乎闪过了一道道划痕。雨丝犹如折柳送别时的泪水,触景伤情,遂想起:
2011年的中秋,难得几位家住天水的朋友来到兰州,汇聚一堂,举杯聊起了“张家长、李家短”:豆腐西施严家的大女儿不小心考上了兰大的研究生,弟弟准备辍学打工供姐姐读书;美少男在天水市代理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品牌的化妆品,最近店里在装修;砂锅小王子跑到了北京掌勺;幸运男的手机经过黄河泥水的冲刷之后,隔了两天居然安然无恙,拨号,按键完好无损,通话,声音依旧响亮,照相,相片更加清新,经黄河水洗礼如凤凰涅槃般重生的手机,铸就了神一般的传说;号称“武神”的王大哥带着他的双节棍跑到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那个坐火车到库尔勒还要转车才能到的和田县那传说中候鸟都不飞回去拉屎、生蛋的地方去教书;漆少爷安排到了中铁二十一局,到福建的莆田修铁路去了;即将大四的吉他男竟然重新选择了新的专业回到了大一开始了漫漫重修路……在碰杯声、猜拳声、祝福声中,这些都已经过去,再看着黄河水经历一次结冰融化的过程,在它再经历几次潮起潮落之后,我们的去向也将成为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酒过三巡,几个人亮出了火车票,问我什么时候一起去天水玩。我说:“好啊,等哪天有空了,一起去逛一逛甘谷大象山,武山水帘洞,秦安大地湾,天水麦积山……”昕哥笑着说:“小子,你都把我们整张天水的旅游地图背下来了!行啊,你……”整桌的人都笑起来了。
2009年的端午节,同学王彬回了趟家里,送来了天水的名小吃“呱呱”,对于我这种第一次见到这种小粉团似的食物,蘸着特调的酱汁,我吃了几口,似乎并不感冒,后来有幸又嚼食了几次,渐渐地也爱上了这个味儿,有时候嘴馋了,跑遍了兰州都找不到正宗的货儿,就死死地追问着身边的天水朋友,问他们什么时候回家,让他们回兰州的时候给我捎上一点;2010年的端午节,吃着刘易老师送的蘸蜂蜜的黑米粽子,虽不是家乡的味,心里却感到甜滋滋的;2012年的端午节,独自一人寂寞地乘上西去的列车,因为感冒导致身体不适,一路上的火车颠簸更让人感到腰酸背痛,学校宿舍的楼道里已经是一片狼藉,杳无人烟,这里似乎不久前经历了一场激战,“尸横遍野”,坐在经历过最后战役的满是蚊虫硝烟的单人床光床板上,打开QQ,告诉在线的兄弟们我还生存着的信息。远在福建的漆少爷在微信上念着:“五月单!说几个词语:花花谷嚼儿,花线,粽子,插柳,回念了!”昕哥应和到:“还有甜醅子,挖薄荷……”我说:“少年郎啊,游子的路都像南拳妈妈的《牡丹江》,那首歌,歌词里写着‘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做家乡’。”漆少爷,你是在福建的甘肃人,我是甘肃的福建人,我也没有回家过节,看赶鸭子、赛龙舟,我们算扯平了。
车沿着高速公路慢慢地驶出甘肃省境,前往宝鸡。看着擦肩而过的最后一张伏羲祭典的大型广告牌,结束了四年一梦的甘肃之旅,泪水,开始决堤……再见,天水兄弟,我们一起到祖国各地建功立业,恭祝各位——前程似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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