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天天水网记者 杨晓斌
6月22日清晨,秦州区山头南郭寺,水号北流泉旁,当轻轻的晨风吹进杜甫草堂翻动新一页日历的时候,时光已经距杜甫踏进秦州登临南山之巅走过了1200多年。虽经沧桑岁月,但在杜甫草堂里,当年的墨香似乎依然在随着清风不断地向外飘荡着。正是被这些墨香所陶醉,当日,我市16位诗人一早启程,沿着当年杜甫从秦州到成都的流寓路线,寻访杜甫遗踪、感受杜甫流寓诗魅力,并将在成都杜甫草堂与成都诗人举行诗歌朗诵、交流活动。
与我市赴成都采风团挥手作别,看着采访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尽头后,当我转身回望的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公元759年,秋风萧瑟的关陇古道上,一辆破旧的、载着杜少陵的马车在艰难地向秦州方向而来。吱呀作响的、犹如人贫病交加时发出的呻吟般的车轮声穿越时空飘进我的耳际。看着他向东柯谷行进,那种吱呀作响的、犹如呻吟般的车轮声逐渐地变成了优美的吟诗声。
“山头南郭寺,水号北流泉。老树空庭得,清渠一邑传。秋花危石底,晚景卧钟边。俯仰悲身世,溪风为飒然。传道东柯谷,深藏数十家。对门藤盖瓦,映竹水穿沙。瘦地翻宜粟,阳坡可种瓜……”
不错,这是一种优美的吟唱,也是世间最美的绝唱。
首先,他留下的几十首妇孺皆知的《秦州杂诗》本身就是对天水山川风物的最美吟唱。这些杂诗内容丰富,或忧时伤世、或遣兴抒怀、或登临观览、或咏物寓意。翻阅史料,唐宋八大家之一、宋代文学最高成就的代表者苏轼对杜甫秦州杂诗的评价是:“老杜自秦州越成都,所历辄作一诗,数千里山川在人心目中,古今诗人殆无可拟者。”纵阅天水史志,古往今来,名满大江南北的文人墨客,能像杜甫一样对秦州的山川城郭风土人情如此大度地赋予笔墨的也就他一人。更让人感动的是,在他对天水的山川和风物赋予笔墨的同时,还不忘指引饱经战乱之苦的秦州民众“瘦地翻宜粟,阳坡可种瓜……”忧国忧民之心溢满字里行间。所有这些,是杜少陵寓居秦州时的绝唱,也是古今文人墨客对秦州所赐笔墨中最美的描摹。
从另外一种意义上来说,他于唐肃宗乾元二年(759年)秋由华州(今陕西省华县)慨然弃官,携家西行,这是一种人生旅途上写满不屈意志的生命绝唱。如他在秦州杂诗:“翠柏苦犹食,晨霞高可餐。世人共卤莽,吾道属艰难。不爨井晨冻,无衣床夜寒。囊空恐羞涩,留得一钱看。”即使困顿至食柏餐霞、无衣床夜寒、囊中空得只有一钱,他依然不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依然忧国忧民,坚守“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的政治理想,在贫困中颠沛流离,这样的操守,真令人为之折服。
读诗圣杜甫的秦州杂诗,在感知他的困苦际遇与他对穷苦人民寄予深切同情的同时,我们感知更深的是诗圣精湛高深的诗歌艺术,他运用各种诗歌形式,以多样的风格,精炼的语言和高度的表达能力。将秦州的山川风物描绘得活灵活现,正如南宋刘克庄所述:“山川城郭之异,土地风气所宜,开卷一览,尽在是矣。”
犹如凤雁鸿鹄在雪地莽原驻足,杜甫在天水短暂的寓居给天水留下了深厚的文化之痕,1200多年来,他寓居过的草堂里,一直散发着诱人的墨香。今天,甘川诗人心有灵犀,分别组团寻访成都杜甫草堂和天水东柯杜甫草堂,并开启互动采风活动。这一活动让杜甫草堂里发出的墨香更加醉人。在此,我们希望甘川两省的这种互动采风能够更频繁,更广泛些。
法律顾问: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万有太、职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