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印象中的黄英先生
我印象中的黄英先生
□ 李子伟
黄英先生是我省一位德高望重、名重艺苑的作家。他一生笔耕不辍,龙虫并雕,成就斐然,前后创作出版了童话故事、儿童文学、长篇历史小说、诗词、长篇传记、历史故事、散文、诗词、随笔等各种体裁的集子十余部,又编著了多部作品。
黄英先生可说是著作等身,他写小说、散文、随笔、新诗、近体词、报告文学、儿童文学、民俗、记实性的作品,诸体兼能,诸体皆精,许多作品在陇右、乃至全国产生了长足的影响。他的儿童文学作品在甘肃有开山引领之功,让很多文学青年深受影响。
他写作的题材相当广泛,既有对古代历史文化、历史人物的深刻研究,也有对地域文化的细致钩陈,更有对现实问题的热情关注与深切思考。他的写作既有严谨的理性思辩,又有活泼动人的感性描写,是一个全把式、有深厚功力的作家。
黄英先生的写作姿态华贵,写作热情饱满,对社会、人生、事物充满热情,塑造了一个个生动活泼、可亲可爱可赞的古今人物形象。他的长篇传记小说《忧满黄河·邓宝珊将军传奇》化真实、丰富的历史资料为生动、感人的文学形象,向人们报告了邓宝珊将军波澜壮阔的一生。在这部报告文学中,黄英先生利用娴熟的写作技巧,从生活实践中提炼细节,刻画出了邓宝珊将军真实不虚、诚朴爱国、爱人民的一生,为这位天水籍的现代名人树碑立传,给后人提供了学习的典范。
黄英先生的长篇历史小说《梦醒敦煌》以唐代著名诗人王维被贬安西伯一段遭遇为主题,运用大量的历史资料,化腐朽为神奇,重视人物的内心刻画,把人物的行踪与思想变化紧紧相扣,使千年之前的诗人形象跃然纸上。
黄英先生精于儿童文学作品的创作。他的儿童文学集《黄河龙》篇篇精致,引人入胜,场景是儿童的,语言是儿童的,心理刻画更是儿童的。他以细腻、温和、动听的儿童语言刻画出了“黄河龙”的形象。可以说,他的儿童文学创作在陇右独树一帜,尚无人敌之。
黄英先生的诗歌既有对传统诗歌语言的忠实继承,又有在现实生活中磨炼出来的创新,语言清新而犀利,富有哲学思辨精神,常有发人深醒之语,给读者留下久久的回味。他的散文与随笔写得精到、从容、舒阔,皆有的放矢,不作无病呻吟之态,他关注社会,关注人生,与时代同呼吸、共命运,文章中充满向上的力量,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黄英先生为人低调,不善言辞,从不张扬,是一位循循儒者。他性情温和,待人诚厚,为人虚心,得到后学的普遍尊重。他的人就像他的笔名“篱野”一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淡淡的、默默的,静如处子,然而内心却是一团火,不停地在燃烧,喷薄出无限的热量来。
黄英先生今年84岁高龄,仍日夜灯下雕龙,最近寄赠一册散论集《灯窗散论》与我。这是先生的一本力作,把多年来研究古代、现代历史文化及地域文化的成果集于一册,展示了先生不凡的视野与见识。
《灯窗散论》的首篇是《中国古代第一位女诗人——庄姜》。庄姜确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位女诗人,关于庄姜,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就有对她的描述。在《诗经·卫风·硕人》一诗中,有淋漓尽致的描写。黄英先生写道:“此诗不仅极尽庄姜之美,而且还反映出春秋时期人们关于美女的评价标准:高大、修长、健壮、丰满、白皙。而且,这个评价标准,并非只有《硕人》这个孤证,还有这么一句也出自《诗经》,‘有美一人,硕大且卷’,说明当时对女性之美的标准看法与民间的看法接近,同后世上流社会的看法存在巨大差异。这正如俄罗斯哲学家车尔尼雪夫斯基所指出的那样:‘民歌中关于美人的描写,没有一个美的特征不是表现有旺盛的健康和均衡的体格,‘弱不禁风’的上流社会美人在乡下人看来是断然‘不漂亮的’,甚至给人不愉快的印象。”这真是确论。
黄英先生以庄姜之美为例,对美女的评价栋准从民间到上流社会,从社会审美取向到个性认知,引证据典,提供了有说服力的论证。而且,通过对《诗经》文本的研究,又考之于众多的典籍,认为《诗经》中的《邶风·柏舟》《绿衣》《燕燕》《日月》《终风》等五首诗为庄姜所作。他引论了古人对这五首诗的大量评论,结合孔子与这五首诗的背景关系,得出了令人信服的结论。而且,他辩证指出:“经过历代无数学者的辛勤研究,中国古代文字史已成为一门成果丰硕、脉络清楚、史料翔实的显学,但也不是没有留下疑问、空白、芜杂和继续探讨的余地。”这种研究的态度,是严谨的学人精神。
黄英先生的研究范围十分广泛,他不仅对《诗经》有深入的研究,而且对中国古代的志怪小说,对诸葛亮、王维、王昌龄、李白、杜甫、苏轼等人都有专论。他运用真实的文史资料,独具慧眼,独抒己见,都有新的发现,对读者有启迪作用。
他在《李广之死发微》一文中客观、公正、实事求是地分析了李广的死因,切中肯綮,令人信服。
黄英先生除对古代历史事件、历史人物及学术问题进行多方面、多层次的研究之外,对陇南地域的历史文化更为关心。他对仇池国与杨氏政权的研究得地理之便,着力最多,也最具权威与说服力。对秦戎文化的地域性也提出了新的见解。对陇南地域的诸多文化事象与区域历史变迁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勾沉。
黄英先生对古代历史文化与地域历史文化的研究在许多方面有突破,他完全是一个学者,这一点一般人都忽略了。他严谨的治学态度与对历史典籍的披阅研究功底在作家、诗人中是少有的。
黄英先生作为老一辈的小说家、诗人,成就斐然。然而他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小说家与诗人,他是学者型的小说家与诗人,在文化层次上站的更高、看的更远。他学识渊博,知识结构完整,体现在写作上更深刻、更厚重。先生僻处小邑,性静情逸,闲云野鹤,风华自爱,有高隐大贤之风也。
1、凡注有“新天水讯”的稿件,均为天水日报社版权稿件,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必须注明来源为“新天水”,并保留“新天水”电头。
2、凡注明为其它来源的信息,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新天水客户端(网站)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