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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高悬在灵魂之上的灯——读李萍《积石山漫笔》
故乡：高悬在灵魂之上的灯——读李萍《积石山漫笔》
□杨岁虎
灿烂的文明，壮美的传说，瑰丽的山川，带刀的民族……很长的时间我都沉浸在李萍字里行间对故乡的热爱和激情中。热爱故乡的人太多太多，可有几人能像李萍一样足迹踏遍，家珍细数，情注笔端，为故乡立窟造像呢？
故乡，不仅仅是那个听起来亲切的名词，也不仅仅是一段段挥之不去的回忆与思念。故乡是我们魂牵梦萦的地方，是不容他人有一丝轻蔑的地方。故乡内涵丰赡的性灵，流动在每个人的血脉中，熔铸在故乡人的性格里。可以说，故乡扎根在每个家乡人的身体和灵魂里。仔细想来，只有看清自身的历史、人文、山川及来龙去脉，这样，方能有心领神会的舒畅，方能有不卑不亢之心态，方能有如数家珍的骄傲。而李萍做的就是这样伟大的事，以个人的行走、个人的抒写，将积石山县的悠久秀美甚至神奇一一述说并呈现于世人面前，让人们感叹和艳羡。
阅读《积石山漫笔》，一次次被积石山悠久的历史和丰厚的文化底蕴震撼。积石山是一片古老神奇的土地，滔滔东去的黄河哺育着这里生活的各族人民，就是他们创造了极其灿烂的彩陶文化，珍藏在中国历史博物馆的“彩陶王”就是这里出土的；“大禹治水”让这片土地很早就名扬四海；丝绸之路和唐蕃古道横穿县境。多民族聚居的壮美大地，民俗独特，尤其是积石山特有的保安族——这个带刀的民族独具魅力的民族文化……“这块让我眷恋的土地，我出生，成长，离开，而后不间断地行走。”李萍工作后经常回到故乡，走在蜿蜒的山梁，或在响水坪静坐，追寻故乡积石山的民间传说、社会习俗、人物故事和精神品质。积石山，就是她爱也爱不够的故乡，就是她的根。积石山，既是其创作的底色以及情感迸发的通道，也是她充满赤子激情的记述和解读。
李萍笔下既有对传统的承接，也有对发展时代的呈现。文化历史和现实民生，是她写作的两个着力点。《积石山漫笔》里，有关民生的篇幅很多，也很让人感动：调动一切资金向山区倾斜；多方筹措资金向民生倾斜；最坚固最漂亮的房子是学校，敞亮的乡村公路向前延伸，清澈洁净的自来水流入平常百姓家……最让我动容的是，国家级贫困县的积石山竟成为全国仅有的迈入中小学生“零学费”的两个县级城市之一。
李萍从日常普通生活场景反映地域民风民俗，又通过细节描写保持真实性与准确性。李萍的文字里，每一个民族自有其独特的民族魅力，甚至每一个村庄都有其特有的音质。她的文字既有远古的幽香，也有新鲜的野草流水炊烟的味道。在温暖、感激、感恩的文字里，积石山保安族、东乡族、撒拉族自治县这个多民族和谐生活的地方缓缓走进读者的内心。
需要指出的是，李萍在写作中自觉扬弃着过于传统趋于大同的散文写作套路，努力探索有自己特色的散文创作方向——以生动朴实的文字，饱满而内敛的情感，状写地域的历史文化又不乏个体的真实体验——本真又显妖娆。这一切，让我们对李萍的散文创作充满期待并给予更多关注。
《积石山漫笔》的出版，对生活在那里的人，将不断激发他们对故乡的归属与认同；对打拼他乡的游子，它撩拨的则是心灵中最柔软也最温暖的地方。积石山在李萍的灵魂之上。积石山在李萍的笔下走向世人。而我们，正走在去积石山的路上。
（《积石山漫笔》由敦煌文艺出版社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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