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3世界读书日特刊】一起感受阅读
【4·23世界读书日特刊】一起感受阅读

回归纯真阅读

□王 玠(文艺评论者)
大约十年前有段时间,我每天坐班车往返于省城与县城之间,一上车就昏昏欲睡。一次,我坐在最前排座位上打瞌睡,副驾驶座位上是一个胳膊纹身的年轻票员。除了一路停车招揽乘客,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看手机,我瞄眼看去是全屏文字。中途上来一个小青年,很显然他们相熟。不一会儿,听出来他们在热烈地谈论一部网络小说,这是我作为一个“严肃”文学的读者完全无知,也完全不以为然的门类。但他们的谈话很快吸引了我,他们一直在争论两部小说的优劣,两个作者的文笔,说一个作品更有文学性。
那一刻我十分感动。那时候我正在读文学学位,每天课堂上满耳朵都是学术行话,如果还有人用文笔这样的术语,定会招来教授的侧目。可是,如果一部文学作品缺失了文学性,缺乏普通读者的阅读参与,其生命力又何在?经过数年的文学研究训练,我好像失去了阅读的乐趣。拿起一本书本能的念头是能不能做出一篇论文,是发核心还是非核心。我非常羡慕那两个在班车上谈论文笔的小伙子,他们是可珍视的读书种子。
著名的解构主义批评家米勒晚年写了一册小书《论文学》,最后一个章节名为“表彰纯净的阅读”。他反思自己作为文学批评家的职业生涯如何破坏了他对文学的感知力,他甚至无限凄凉地追忆孩童时代阅读给予他的快乐。
关于读书有个流传已久的问题,如果被流放去一座荒岛,你打算带一本什么书?我的选择是《白鲸》。也许世界不会到那么糟糕的境地,所以,我愿意推荐几个我珍视的中文作者:木心、沈从文、陈丹青、李娟。
阅读,是抵达灵魂乐园的捷径

□徐云峰(企业管理者)
4月23日,注定属于文学。457年前的这一天,全世界最卓越的文学家之一莎士比亚诞生了,52年后的今天,他告别了世界。也在这一天,西班牙著名作家塞万提斯辞世了,美国作家纳博科夫、法国作家莫里斯•德鲁昂、冰岛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拉克斯内斯等多位文学家诞生了。
文字的出现,让那些天赋神韵的古圣先贤闪烁的智慧灵光乍现。从三千年前的甲骨文,到今天存储于纸张、电子记忆中的各国文字,如同人类历史长河中泛起的浪花,一浪逐一浪,汇聚成泛若星空、浩如烟海的人类精神宝库。打开《荷马史诗》,特洛伊战争中阿基琉斯与阿伽门农间的争端便浮现眼前;翻开《史记》,从上古传说中的黄帝时代至汉武帝年间三千多年的历史变迁便跃然纸上。而不同时代体裁多样、题材丰富的文学作品,总有反映着人类永恒主体——生死与爱恨的鸿篇巨作成为精神家园的高塔,照亮和指引着人们撇开杂芜繁累的现实世界,寻觅与探知灵魂深处的乐园。
阅读是抵达灵魂乐园的捷径。长达近二十年的系统性学习,让现代人具备了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和哲学的基础知识和基本技能,以此便可在某行业求得生存。然而,输送于心灵的营养绝不可能就此止步,相反的,经历或目击了爱恨情仇和生老病死,心灵花园遭受多场暴风雨的洗礼,文学作品的治愈功能显得尤为重要。于是,阅读已成为生命本质的需求,成为有效治愈心理困惑和获得精神能量的最好途径。
我曾经是学理科的,后来爱上文学。在大量阅读的同时,也小心翼翼尝试写作。热爱阅读已然成为我生活中最持久的爱好,热爱阅读,热爱文学,这是我寻求心灵慰藉的灵丹妙药,也是灵魂乐园不可或缺的阳光雨露。
读书,是一种习惯

□白尚礼(写作者)
对我来说,至今坚持读书,依然成了一种生活习惯。最初,可能是缘于写作爱好,年少时,常常喜欢彻夜苦读,随着时间推移,便养成了读书的习惯。人到中年,为工作和生活所累,精力明显下降,彻夜读书的次数少了,但每晚抽个把时间阅读,却被一直保留。
都说读书人爱书胜于爱自己,这话一点都不假。以往那么痴迷地读书,既是为了个人写作需要,也是对自己的一种鞭策和激励。二十世纪八九十年代在农村市面上书很少,邻里同学借来的几本读物,翻来覆去看,常常到了乐此不疲的状态。后来工作了,但也受经济限制,时常为了一本心仪的书籍,要挨很长时间的“饥渴”。这种夹在爱好与生活之间不可自拔的“境界”,就好似一段时间里苦思冥想,没有一丁点“纸张成绩”的苦恼一样,折磨得食之无味,寐之寡意。
曾有一段时间,我对本地的传统文化很感兴趣,往往为了一句话、一段引语,要查阅好多资料,而手头又没有相关书籍,只好去旧书摊“淘宝”。好不容易迎来一个礼拜天,骑车子从北山的原爷坑里,到东头的老花鸟市场,又拐到西关的地摊上,往往绕一大圈子无功而返,间或有时意外地淘到了一本物美价廉的书,心中的乐趣,真是比大热天喝了蜜还甜。
读了这么多年的书,至于到底理解了多少精髓,自己也说不透个中道理,往往是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快乐在书中,苦恼也在书中。一本好书,往往耗费了作者毕生精力与情感,浓缩了作者一生的思想与睿智。我们读书,只有把书读活了、读透了和读懂了,才能体会到书本带来的幸福和愉悦,才能感受到读书确实是一种精神享受。假若你读一本有价值的书时,没有确定目标,没有领悟到书中蕴含的深层次意思,一味地走马观花,只能说你是在读小人书,或者是读杂志画报消遣了,如若不然,那真是枉费了作者的一番苦心。
是的,读了那么多书,总该对自己有一点帮助吧,如果到头来没有活学活用,没有把书本知识融会贯通到实际生活中去,光是凿了那么多的井,安了那么多的泵,最后连一滴清泉也没有喷到地面上,无疑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真正的读书人,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境遇,都能嗅出书的馨香,都能在孤独中以温情的手指,在页面上留下美丽的花纹。
书里书外

□李瑞云(自然博物记录者)
小时候,有一次,母亲给了一块钱,要我去镇上买一顶许诺已久的军帽。镇上的商店,军帽旁的另一柜台,放着三本书,其中一本是《中学数学题解》,八毛钱。没有犹豫,我买了它,一路翻看着回家,寒风凛冽,并不知觉。上师范那阵子,镇上五里之外的火车站,有一间小书店,我常去那里,接过一本小心翼翼从玻璃柜拿出来的关于绘画的书。售书姑娘并不走开,目光灼灼,有不耐烦逼你赶快掏钱的意思。但翻看十分钟,还是低头递还人家。那十分钟,是我迅速在脑海里摄像记忆的十分钟,步行回校途中,我一直在脑海里回放书页的图像——这样的时刻,如今回想,苦涩而甜蜜。
青春时期,在十五很亮的圆月下,我读过诗歌。那个河堤太安静了,静得让我能听到月亮的呼吸,也能感觉到文字自己发出的沙沙吟诵声,那是极其美妙的时刻——诗里有大好河山,有静安岁月……
电子书是喧嚣的,是碎片;纸质书是安静的,是一处后花园。我喜欢坐在家中没有封闭的阳台,一边喝茶,一边读书。如果有冬日阳光和煦,那就是相当美好的一天。除了吃饭,我可以在阳台坐上一整天,直到太阳西斜,日暮将至……那一刻,我掩卷呆坐,书里书外,不知身寄何处,今夕何年。
这样的时刻,我读过台湾作家齐邦媛的《巨河流》——在日寇炮弹轰炸中,一帮学子仍能与先生一起弦歌不辍,玩命读书。那样的读书,有着同样报效国家为使命的读书;这样的时刻,我读过《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那是作者为了挣脱满目疮痍的过往,用读书来涅槃自己、改变自己命运的读书,读书给了她美好的新世界。这样的时刻,我还读过《漫天飞蛾如雪》——是竖排繁体版,可以降速慢慢地读。作者一生追逐蝴蝶与飞蛾,进入自然成为他遁逃现实的唯一救赎。正是因为白天的蹁跹蝴蝶,夜晚的漫天如雪飞蛾,才让他与自然的交融成为真正的和解之旅,成为他破碎童年与累累伤痕的修复药丸。
人有人的歧途,书有书的迷惘。年岁渐长,越来越领会“纸上得来终觉浅”的奥义。书之道,如果不能在生活中去见证,在日常生活中去践行,终究是缥缈的。近些年,我逐渐从书斋里走出,开始行走自然。自然这本厚重的大书里,有明月清泉,有鸟语花香。人生是一本大书,不进入自然的人只读到薄薄一页——知此道,行此道,余生当知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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