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阅读】书香与花香
【阅读】书香与花香
□刘秀丽
读到汪曾祺的散文《夏天》，总是让人忍俊不禁，汪先生的文字总是平朴自然、诙谐生动。寥寥数笔就将栀子花的特点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仔细品味却越发觉得先生的文字真是趣味横生，充满了人性的光辉，让人真恨不得马上去买一盆栀子花来。
第二天，恰是周末，我早早地去了花市，寻到了栀子花，摊位旁有一位正在赏花的老人说，他养过几盆栀子花均以失败告终，他劝我最好别养，根本养不活。我很是不服气，心想：不就是一盆花嘛？不听劝的我终是买了一盆，这盆花已长了十多个花苞，看起来马上就要开放的样子。搬回家后，我信心十足地给它换了漂亮的花盆，加了营养土，然后小心翼翼浇水，放置在阳台上。
此后，我每天都要去阳台看看栀子花，期盼着花香满屋的日子快点来临。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一个花苞都没有绽开，还有几个花苞的根部开始泛黄，一碰，就往下掉。起初，我没太在意，心想掉一两个花苞也是正常，毕竟花也和人一样可能也会发育不良。可没过几天，花苞掉落得越来越多，就连叶子也开始从边缘发黄、干枯、凋零。我慌了，忙跑去花市问店主原因，他让我在土里打上两颗鸡蛋，加强一下营养。我回家赶紧照做，可花苞和叶子还是往下掉。过了几天，花盆里散发出鸡蛋腐臭的难闻气味。
我再次跑去问店主，他说那可能是缺水了，不妨将花盆底部浸泡在水中观察两天，看能不能恢复过来。照做之后，仍无济于事，我不免黯然神伤，心想那位老人说的是真的，栀子花确实不适合在北方生长吧。问了几个养花的朋友，他们的情况和我的大体相同，而且朋友说从未养活过栀子花。
看来我是无法感受它“掸都掸不开”的香气了，内心很是失落。终于我放弃了它，任它在阳台上自生自灭，想起时给它浇浇水，想不起时任由它干枯。
过了两个多月，夏天到了。有一天，孩子突然在阳台上嚷着：“妈妈，快来看，栀子花开了！”我赶忙冲向阳台，我几乎不能相信眼前的情景：天啊，被我遗弃了这么久的栀子花，它居然开出了一朵淡黄色的花，中间花蕊是紧紧包裹着的，只是最外层几片花瓣略微张开，似一张欲笑还羞的美人的脸，那略带奶白的黄显得温柔而多情。旁边的一个花苞也呈现出即将绽放的姿态。由于还没有彻底绽开，它的香气并不十分明显，却足以让我兴奋了。
又过了几天，两朵花全开了，大大方方的，一朵淡黄色，一朵纯白色，确实是长的粗粗大大，一点儿也不像盆栽。原本以为栀子花开放以后整个阳台就会是香的，其实并不是，它不像墨兰，一旦开放香气就会到处弥漫，氤氤氲氲的，有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愁绪混杂在空气中。栀子花的香气仿佛是被裹起来了，它香得很干脆，不缠不绕，只有靠近它，用鼻子使劲一吸，你才能感觉到它的热烈与浓郁，才能够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什么叫“香的掸都掸不开”。
闻着栀子花的香气，不禁越发佩服起先生的用字之妙了。原来世间的美是相通的，比如先生的文字之美与花之美。世间的香气也是相通的，比如书香与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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