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 陈非专栏|亲爱的,如今我们必须分离
【随笔】 陈非专栏|亲爱的,如今我们必须分离

□陈 非
澳门的夜晚,静谧而有异域情调。
我打开下载已久的电影《丽芙与英格玛》竟然是丽芙·乌曼的传记。
我知道丽芙·乌曼是因为瑞典导演英格玛·伯格曼。丽芙·乌曼通过碧比·安德森认识了伯格曼,伯格曼点燃了她的星星之火,他为她创作了10余部经典影片,她两度提名奥斯卡最佳女主角。
他和她共同生活了5年,在相互默契中和平分手,在5年中,伯格曼曾向丽芙讲述了自己的一个梦,在梦里“我们被痛苦地连接在一起”。

什么都可能发生/一切都有可能/时间和空间不复存在/一个脆弱的现实框架上/用这个优雅的音符/ 让想象力缠绕编制新的图案
——伯格曼《一出梦的戏剧》
2007年7月的一天早上,身在挪威的丽芙·乌曼起床之后预感到远在瑞典的伯格曼会有一些事情发生,她租了一架私人飞机赶到哥特兰岛,继而转搭轮渡到法罗岛达伯格曼的住处,而他已无法说出话来,她只好自顾自地说出自己在《萨拉邦德》中的台词:“我感觉到你打电话给我了,因此我才过来,难道你没打吗?”当晚,伯格曼在睡梦中溘然长逝。
伯格曼是我最喜欢的电影导演之一,也是世界级艺术大师。他对法国新浪潮的导演甚至乃至整个欧洲的艺术电影都有着巨大的影响,他把自己的无意识倾泻在电影世界里,留下了许多传世名作。
“伯格曼的电影是任何一个电影人都想拍摄的,哪怕只是拍出其中一部。”美国著名导演伍迪·艾伦说。
真正的艺术家一定是时代的先驱者,科技的预言者。现在的影评人铺天盖地评价伯格曼是“电影哲学家”,而瑞典的知识分子却说伯格曼在瑞典的电影界并没有那么的受欢迎,在他之后的瑞典电影人有很大一部分人是反对他的,认为伯格曼的电影过于深奥、难懂。
从《第七封印》《渴望》《不良少女莫妮卡》《监狱》《夏夜的微笑》《处女泉》到《魔术师》,伯格曼在他的电影里抛出了一个又一个问题,信仰与疑问,但我却找不到答案。答案在我身边?在世界的每个角落?在他的电影里?或者根本不存在答案。
在《野草莓》中他问:人活一辈子就算拥有了名利地位,但是有什么意义呢?生命还不是一样虚无缥缈!这部意识流电影在时空来回切换中对人生进行探讨。伯格曼的“神”存在于他每一部电影里,以不同的形式出现,却没有一个具体的神,或许他就是他自己的神。
他的电影是给导演看的,电影中的电影。伍迪·艾伦说伯格曼的天才是所有人都无法模仿的,塔尔科夫斯基曾经来到法罗岛,拍完他的最后一部电影《牺牲》,众人寂静如画,浅谈着不合常规的往事,在黑白和彩色之间频繁切换,清冷的环境描写营造出了有如末世到来般的绝望,他是导演,是疯子和诗人。
“我们寻找朋友,爱人,母亲和故乡/在陌生的人群中享受关注,喜欢,收藏,分享/这是你们的浪漫快乐悲伤失落,我们的疯癫文明野蛮狂欢/回你的文明段落里,回你说过的话语里,回你的家吧!”塔尔科夫斯基说完,从此离开人世。而著名导演李安舟车劳顿,到达法罗岛,只为了与伯格曼一次紧紧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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