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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品赏读｜寒林坡石太简约 人情笔墨可奈何——曹知白《寒林图》戏说
藏品赏读｜寒林坡石太简约 人情笔墨可奈何——曹知白《寒林图》戏说
元•曹知白 《寒林图》绢本墨笔 27.3×26.2cm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 范美俊
此画为水墨坡石寒林，比较简洁。近处荒草稀疏的坡石之间，有前后不一的寒树五丛，两丛墨色浓重，三丛淡墨为之，越远越淡，与后面留白的天空自然相接。物象虽简，墨色层次与景深空间也还不错。
全画十来棵寒树，上仰下抑，穿插错落，疏落有致。仅有两棵还留存树叶，其他尽是劲挺的枯枝，点出了荒寒萧瑟的秋冬季节特征。无论是蟹爪枝，还是鹿角枝，树法取法李成、郭熙，不过也有一些变化，笔墨略带秀润之气，用笔也显得饱满湿润，这就带有一些江南秋冬时节的特点了。毕竟，江南没有北方那样寒冷异常，也还有一些树木的叶片未落。
画中自题：
僧弟自闻以不得予画为恨，几闻有此不了者，即了与之，然未为佳，他时有得意者为易之。泰定乙丑九日，云西兄作。
查历史年表，乙丑为泰定二年，即公元1325年，作者时年54岁。下钤“云叟”“听松斋”二印，两印明显偏大，而且上下位置盖后与文字齐平，有些不妥。从文字看，该画为应酬之作，是为比他小的“僧弟”而作，自觉“然未为佳”，不过作者很是谦虚，说“他时有得意者为易之”，意即有了满意的作品再换。左下角又有“聊复尔耳”一印，似乎在暗示自己经常被讨画，很是无奈：“那就这样吧，这事就算了啦。”落款为“云西兄作”，语法逻辑似乎不通，自称“兄”而不是“愚兄”，不算太礼貌，画家不太耐烦的无奈也就表露无遗。看来，元代的笔墨人情债已经普遍，而“僧弟”肯定身无长物，无法略微表示一下。不过，该画因画面物象较少，所以画家所花的时间应该不会太多。另外，此幅作品画面偏简洁，也与受赠人讲求“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僧人身份相符。
曹知白（1272年—1355年），元代画家、藏书家。字又玄，又字贞素，号云西。松江华亭（今上海青浦）人。至元中为昆山教谕，不久辞官归隐，自题“常清净”书斋匾额，以示追求闲适、恬静生活的意趣。擅画山水，师法李成、郭熙，晚年笔法简淡疏秀，自成一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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