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陇原 全民阅读】梁莉的小说
【书香陇原 全民阅读】梁莉的小说
□叶 梓
几年前的一个夏日黄昏,下班时间,正在地铁里的梁莉接到了我的电话——彼时,我们还素不认识,我只是在工作之余兼着区文联内部刊物《东吴》的编辑工作。我是照着稿子末尾的手机号码,打过去的。交谈很正式,一番赞美之余又向她约了一篇短篇小说,计划跟手头刚看完的一篇一起重磅推出——毕竟,在基层,能遇到如此优秀的小说作者的概率,几乎为零。因此,我的想法是,尽管是内部刊物,刊发的体量也尽可能地大一些。当然,这样的偏心也不排除在她的作者简介里捕捉到了“籍贯宁夏”的信息,但整体来讲,还是她的小说给我带来了久违的惊艳。然而,这通电话却让她不是很放心,以为遇到了什么骗子——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当然,尽管如此,她还是把小说发到了指定邮箱,直到最后刊发出来,她才相信,这居然是真的。

(《风信子旅馆》,梁莉著,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2021年11月第1版)
这件真实的故事,后来梁莉在多次饭局上都讲起过,惹得大家哄堂一笑。笑归笑,但梁莉的小说,从那通电话算起,几年时间过去了,直到这次翻阅一册不薄也不厚的《风信子旅馆》,着实令人惊讶。由十五个短篇小说集合而成的这册《风信子旅馆》,足以窥见她近年来小说创作的全部风貌,以及在创作中的诸多努力。
客观讲,这些小说,有几篇我之前在杂志上看过。但是,零敲碎打地读,跟集中系统阅读还是不一样的。从《风信子旅馆》开始,到《锦琴》结束,我差不多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算是一字不落地读完了,读得认真又仔细,简直像一个认真的校对,抱着挑毛病的心态去看,直到看完后记,我大叹一声,梁莉的小说,写得真好,不仅小说的功底好,驾驭语言的自如也让人自叹弗如。尤其在后记里谈到《北方大雪》里的父亲之死,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不知该原谅什么,诚觉一切皆可原谅。”
就这一句,几乎是我2022年读到的最好的创作谈。
《北方大雪》里的父亲,让我眺望到了陕甘宁一带莽莽苍苍的黄土高原,以及生活其间的众生之苦。除此之外,《黄月亮》也罢,《一个女人的死亡之谜》也罢,在这些标题朴实无华的小说里,梁莉一直试图以自己的笔触探究小人物的内心世界与情感。因为她写得细腻,所以显得极为扎实,人物形象也很饱满。而不像有些小说家,尤其是一些女性小说家那样,总喜欢以一些猎奇的情节和女性的维度取胜。从这个意义上讲,梁莉也要算苏州新生代小说家里能够把情节把控得张弛有度、不缓不急的优秀小说家了。然而,令人遗憾的是,当代文坛已经多多少少形成一些坚不可摧的固定圈子,无论是发表还是推介,似乎都是圈子里的事,这对梁莉这样一个出道时间不长、但已经显现出小说天赋的作者来说,多少又有点不公。尽管如此,梁莉还是用自己扎实的写作闯出了眉目。这几年,频频在《飞天》《天津文学》《朔方》等大型文学期刊亮相,并引起业内人士的关注与赞誉。
梁莉是宁夏人,那是一个被称为“塞上江南”的美丽地方,滔滔黄河在那里自南向北流过。她从大河奔涌的地方来到了水波潋滟的太湖之滨,在一家教育机构谋生,每天面对无数烦琐的公务,晚上却能抽空打磨小说,与笔下的一个个人物深情对话——不,其实,也是跟人世间的一颗颗内心对话。几年前,我从甘肃移居苏州,在我们西北,有一句“陕甘宁,一家亲”的顺口溜。所以,我和梁莉也算是半个老乡了。后来,我们成了朋友,每次见面,彼此总要喊一句“老乡好”。然后,被同桌的人戏谑一番:“你们是老相好啊。”
老乡也罢,相好也罢,无非是大千世界里错综关系里的一种。而小说的本质,其实也是在笔墨之外呈现一种复杂的关系。关系即人生,关系即小说,梁莉在《风信子旅馆》里,就把人与人之间绵密疏离的关系处理得极为恰切、真实。正如美国20世纪南方文学代表人物之一的凯瑟琳·安·波特所倡导的写作理念,梁莉的小说,甫一开始,就一直试图打破女性身上的迷雾与枷锁,从人性、生活以及命运的角度再次审视生活。所以,我更愿意相信,梁莉会写出更多更好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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