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品赏读|华山心目皆可师 树瘦山高石坚凝——王履《华山图册》析解
藏品赏读|华山心目皆可师 树瘦山高石坚凝——王履《华山图册》析解

明•王履 《华山图册》(共40幅) 纸本设色 34.5×50.5cm 北京故宫博物院、上海博物馆藏

□范美俊
《华山图册》系明代画家王履的写生之作,为其晚年杰作,亦是其存世孤本。图页共40幅,另有自作的记、跋、诗叙、图叙共66页,合成一册。北京故宫博物院藏图页29幅,其余藏上海博物馆。明代汪砢玉《珊瑚网》、朱存理《铁网珊瑚》,清代卞永誉《式古堂书画汇考》、十百斋主人《十百斋书画录》等书著录。
华山北俯黄河,东扼潼关,山势巍峨高耸,为五大名岳之一,号称西岳。其雄奇宏丽的景色成为历代诗人、画家赞咏和表现的题材。《华山图册》描绘了华岳三峰奇险峻伟的景色,并绘记沿途游览、休息等活动。此图册在美术史上的地位非常重要,画家在《重为华山图序》中系统论述了绘画与现实的关系,其中“吾师心,心师目,目师华山”之论,以及“师法造化”的见解,对后世山水画理论影响深远。
《华山图册》每幅一景,是画家采药关陕、游历华山后经过多年苦心经营所创作,是其在深入观察自然和积累大量写生稿基础上的存形求意,表现出华山“秀拔之神,雄特之观”及石骨坚凝的特质,既具有华山典型的地貌情景,也有浓厚的生活情趣。因为是实景写生,加之描绘精妙,不少图像大致可以按图索骥,找到画家写生所在的实地环境。


全册画页《龙潭》《百尺幢》《千尺幢》《玉泉院》《上方峰》《苍龙岭顶》等景致,各开意境,险峻、幽深、苍茫、清旷、秀丽、壮伟皆有,以山为主体,奇松怪石、流泉飞瀑、房舍游人穿插其间,将华山千奇万秀的佳景胜迹表现得淋漓尽致。构图大多以中景、近景为主,也有气势磅礴的全景,突出主体又注意远近空间的景深。全图以水墨表现为主,略加赭石、花青等淡彩晕染,用笔浑厚沉着,墨气虚实相生。山石多以劲利的笔触作小斧劈皴,表现了华山石质的清丽瘦硬、光洁峭劲。树木的造型笔迹简洁、瘦硬挺秀,有南宋马远、夏圭的影子,又具自身风貌。据自题,知此图是画家于洪武十六年(公元1383年)游览华山后,潜心构思半年多时间而画成。
王履(1332—?),明初画家、医学家,字安道,号畸叟,又号抱独老人,江苏昆山人,精通医术且擅诗文书画。其师承南宋马远、夏圭,尤长于写生。王履不拘前人成法,主张深入自然,师法造化,从真山实水中汲取素材,在摹古成风的明初画坛上,其见解是较为难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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