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观看与视觉:艺术批评的洞见》读后
【美术】《观看与视觉:艺术批评的洞见》读后

□王元忠
得静宁文萃中学美术教师李安乐学术专著《观看与视觉》。
书谈画及与画相关的事情,比如画的鉴赏、解读和美术批评。绘画是一种视觉艺术,是观看的结果,亦是最终要为人所观看的,所以,观看与视觉,在安乐所进行的言说里,它们首先是作为对象而存在的;此外,安乐谈画,主要不是作为画者而谈画,而是想围绕画对各种相关的艺术现象进行研究和批评,他的立足点是理论批评和学术研究,所以,观看与视觉,其实更多是一种纬度,一种视觉。
一个乡间中学美术老师关注绘画,发力点多半在于绘画的实践,说通俗一点,就是画画。于此一面,安乐有其所长,他以青绿白菜为题材的油画白菜,晶莹碧亮,写实而又空灵,惹人欢喜。但相比于创作,安乐对于绘画更为突出的兴趣,却在于对绘画的理论批评和研究,其书中所列目录名称,如《甘肃武家塬元代墓室壁画研究》《古代美术中的女性的身体审美:唇饰、眉饰及生活美学》《晚餐图中的权力寓言》并《形象的视阈:现代性中的嬗变——农民艺术形象的研究》等,无不具体表露着他对于绘画的理论和学术志趣。
他的选择若是出现于大学或者大城市,自然是英明且合理的原则,在理论研究比绘画创作更容易进入各级协会、职称晋升更看重学术论文的当下时代,可以说,他像是选择了一条成功的捷径。
但实际的遭遇是,乡下中学,大专学历,没有平台,也难以提升培训,缺少学术资源和氛围的环境里,他所作出的选择逆众人之所为,因此倍显困难和艰辛。
“回视毕业后十多年的学术学习,兴趣多变,但又绕在艺术研究这一块。实在没有什么能拿得出的成果,更无学历和地位,唯有走过的歪歪斜斜、深深浅浅的足迹是我初心未泯的见证。”这段话看似轻描淡写,但知道他一路经历的人,自是明白安乐藏匿于话中的疼和痛。
为此他在书的《后记》里感谢了许多人,他说:“这份名单注定是很长的,有些不能一一罗列出来,如昔日在QQ群里赠我《敦煌壁画全集》电子书的朋友,由于网络的发展已找不到他,但心中一直感念。”他说致谢和感念的人中,其中也有我,他说我的话是“天水师范学院硕士导师王元忠”,这种表述,别人可能浑然不觉其故,但对于我,却明白其中自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我在兼职学校《学报》工作之时,安乐投过一份稿,浏览之后我感觉非常不错,但审读之时,有人提到了他的单位和学历。《学报》定位于高校和同等科研机构研究人员的理论研究,但安乐是中学老师,而且学历有限,不得已,最后刊发之时,我们只能模糊他的单位和学历,只说甘肃静宁。这样的模糊,我非常清楚,其所带来的实际影响,就是若晋升职称或计算科研成绩,这篇文章是很难被郑重认可的。“硕士导师”,其中的“硕士”身份,别人不懂,我懂。
但好在,安乐对于艺术研究的兴趣,更多源自他个人的意义。在《后记》中,提到自己的选择,在“一路走来,对于一个底层草根学术研究者来说,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的回视之中,他同时也强调:“对于自己而言,阅读和写作带来的不只是知识的满足,还在于世界存在的意义。”
是的,“朝闻道,夕死可矣”,对于一个将选择当作自己可以殉道的志业的人来说,学习即是一种修为,成果和成功,重要但也不是特别重要。此外,他还有些人生诸多的润滑,譬如收藏——特别是殚精竭虑地搜集和细读地方故旧文献,续一家之谱,传一地文脉,将一份地方无刊号的小杂志办得学术气十足;譬如种花,每年都早早购置种子,准备器具,精心培植和护理一盆蒲草;还譬如品茶,自己做点手工。总之,这个面相倔强但其实心地善良的人,苦中作乐,在貌似“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傻傻作为之中,自有他所有的意义和乐趣。
“安乐兄僻居西北一隅,身为中学教师,心怀学术梦想,逐日以读书为乐……总之,对于他的治学,我非常佩服。”中国艺术研究院艺术研究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秘书长李修建所说的这段话,有一部分其实也是我非常想说的。一个中学美术教师,但同时也是中国艺术人类学学会会员、中华美学学会会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我想,这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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