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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水是人文始祖伏羲的诞生地，位于中国版图的几何中心，素有“羲皇故里”之称，是中华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历史悠久、文化绵长。多年来，学者们对此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取得了丰硕的成果。而天水麦积山石窟北魏时期开凿的第69龛和第169龛之间外壁上浮雕为伏羲、女娲交尾图的再次核实，为伏羲、女娲研究提供了新的证据，其意义之重要，不言而喻。

天水是伏羲的初兴之地，已有万年以上的历史。依据大地湾出土的陶埙，以及周边地区关于女娲抟土造人的故事传承，可初步认为天水女娲崇拜的年代大体与伏羲相当。2021年7月25日，参加完在天水市举行的伏羲文化与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研讨会之后，我与中国先秦史学会会长兼秘书长宫长为、四川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向以鲜、天水民俗博物馆馆长刘复兴、南开大学历史学博士徐锦博一行，专程考察了麦积山石窟。

我是从天水走出去的，曾多次上麦积山石窟考察。此次与以往不同，目的就是要再次核实北魏时期开凿的第69龛和第169龛之间外壁上浮雕伏羲、女娲交尾图，以检验20多年前我在天水师范学院工作时曾经提出的观点。故本文以此次考察为基点，在表达新认识的同时，延伸探讨渭水上游地区的历史与文化发展和民族团结的轨迹。

麦积山北魏石窟伏羲 女娲交尾图的确认

麦积山石窟是中国历史文化名城天水的重要支点之一，大约开凿于东汉末年的建安前后，以雕塑闻名于世。“现遗存下来的十六国后秦到明清时期十二个朝代的221个洞窟，雕塑10800尊，壁画1333余平方米，被称为‘东方雕塑陈列馆’”，其中第69龛和第169龛属于特龛。

2021年7月25日上午，在麦积山石窟艺术研究所李所长的支持下，我们如愿以偿，有幸再次拜睹伏羲、女娲交尾图的真容，兴奋不已。

需要说明的是，编号第69龛与第169龛是形制相同、体量大小相当的一对石窟，开凿于北魏时期。伏羲、女娲交尾图位于第69龛与第169龛之间的外壁间隔面上，是竖列浮雕，其龛楣亦有浮雕。因年代久远，有部分浮雕脱落，致使一些细节模糊不清，但从残留的痕迹看大体上是比较清楚的。其轮廓可以分辨出伏羲在左、女娲在右，手持器物、相互依偎、龙体交缠合为一体，应该是可信的伏羲、女娲交尾图。

对于第69龛与第169龛的伏羲、女娲交尾图，学者们存在不同的描述。《中国石窟•天水麦积山石窟》记载：“第69龛，修建时代：北魏；洞窟形制：圆券龛，与第169龛合为双龛；内容：龛内塑坐佛一身，左、右胁侍菩萨各一身。壁画忍冬卷草纹佛背光。第169龛，修建时代：北魏；洞窟形制：圆券龛，与第69龛合为双龛；内容：龛内塑交脚菩萨一身，左侧胁侍菩萨一身，座左侧塑狮子一身。龛外壁与第69龛之间浮雕交龙。”另外，张锦绣编《麦积山石窟志》记载：“第69号龛和第169号龛位于西崖西下部。两龛毗邻，形制相同，均为小型圆拱龛，平面方形，大小相近，是一对有特色的‘双龛’。左为第69号龛，顶高1．06米，面阔1．02米，进深0．46米，内作墩台式尖瓣莲花座，龛外一周塑半圆形边饰，并有火焰宝珠龛楣遗迹。右为第169号龛，其右下方有塌损，已修补，内作束帛座。两龛之间竖列浮塑龙蛇两条，首交首、尾交尾，并有忍冬纹饰和一小龛。从建筑遗迹推断，原应有前室或木构设施。”比较而言，仅有龙、蛇之区分。至于“首交首”，则是《麦积山石窟志》研究新成果。

还有孙晓峰先生提出：“龛外侧原浮塑尖拱形龛楣，沿龛缘浮塑圆形龛柱，柱头做反顾龙首状，两龛共用龛柱部分做双龙交尾状，形象十分生动。”此说与《麦积山石窟志》均关注到交尾图的上半部分。由于细节的缺失、结论上的差异，自在情理之中，无可非议。而我的研究结论是：北魏时期开凿的第69龛与第169龛之间的外壁间隔面上竖列的浮雕上半部分正是伏羲与女娲，与下半部交尾本为一体，构成了天水地区唯一现存的早期伏羲、女娲交尾图。从20多年前提出，到现在再一次认定，真正是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