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品赏读|灞桥送别能“削魂” 风雪时节境更高——吴伟《灞桥风雪图》赏读
藏品赏读|灞桥送别能“削魂” 风雪时节境更高——吴伟《灞桥风雪图》赏读

明·吴伟 《灞桥风雪图》 绢本淡设色 183.6×110.2cm 北京故宫博物院藏

□范美俊
灞桥在西安的城东,春秋时期秦穆公称霸西戎,将滋水改为灞水并修桥,故称灞桥。唐人多于此送别,故谓“削魂桥”,“灞桥折柳”以示留客,也逐渐成为规定动作。“灞桥风雪”曾是关中八景之一,又有“诗思在灞桥风雪中驴背上”之说,因此历代画家和诗人,亦常以灞桥风雪为题进行创作。但是,“雪”未必就是指冬雪,也指春夏之交的柳絮。
此图绘一老儒骑驴在风雪中过桥,二仆携行囊颤颤巍巍紧随其后。为烘托风雪主题,天空染墨,肃杀之气顿生。景致则作陡壑欲坠,林木萧疏,溪泉将冻,山顶、屋宇及地面白雪皑皑,画面风雪弥漫,给人寒气逼人之感。因为绢本历时过久,颜色有些发黄,画面也略带暖意。该画的技法,可以明显看出是师法马远、夏圭,而笔墨更为放逸,山石树木多用侧笔卧锋横扫,线条粗简荒率,用笔酣畅淋漓,颇有气势。而水口波纹、远处楼宇及山石渲染,则颇为工细。该作展示了画风定型后的吴伟作画收放自如的风貌,左侧款署“小仙”,下钤“吴伟”朱文印一枚。
吴伟(1459—1508),字士英,又字次翁,号小仙,江夏(今湖北武汉)人,是继戴进之后的“浙派”大家,有“江夏派”之称。一生经历数次从明朝宫廷画家转为职业画家的过程。幼年家道破落,被湖广左布政使钱昕收养,即学绘画。17岁至南京,受公卿士大夫器重,声誉渐著。20多岁时游京师,应召入宫,宪宗授以锦衣卫镇抚,待诏仁智殿,因个性倔强不事权贵,不久即放归南都,在金陵一带藉画谋生。30余岁孝宗登位时,二次征召入宫,待遇更高,授官锦衣百户,赐“画状元”印,并恩准荣归老家武昌祭祖,在京赐西街府第,但两年后即“称疾归,居金陵秦淮上”(何乔远《名山藏》)。武宗继位后,于正德三年(1508年)再召入宫,他却因饮酒过度而猝死,年仅50岁。吴伟恃才负气、放浪形骸,创作也颇狂放,擅长山水、人物。山水承戴进衣钵,主宗南宋“院体”,更趋粗简放逸,也有融诸家之长的集大成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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