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麦积烟雨
【散文】麦积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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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于网络)
□ 王余五
站在蒙蒙细雨中,欣赏着雨雾轻裹的麦积山,当实是一种美的享受。
朦朦胧胧之间,眼眉垂上了一层白色的小珠子,细丝般的雨软糯糯的、滑滑腻腻的。雾在脚下缓缓流动,腾腾升起,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秋色渲染中的麦积山像是一位披上圣洁白纱的新娘,一丝一缕的裙摆,在半空里奔涌,宛若凤舞九天一般,曼妙多姿,足够令人艳羡。正如清翰林邑人吴川在《麦积烟雨》诗中写的:“最宜秋雨后,兼爱暮时烟。”
也许天意使然,站的地方正好是一块突起的山崖,日暮旷远,松山葱茏,掩映住了一大半。这只山间伸出的手掌,轻而易举地把我们拈在了手指尖上,纵然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却一点儿不失与世而独立的高贵本性。
临空远眺,麦积山众星捧月般矗立在静谧薄雾之中。它把八千年的文明摞成麦垛,酝酿出萦绕千年的历史风华。缕缕轻烟,袅袅婷婷,万佛凌雾,悠然、轻快地徜徉在镶嵌于绝壁的栈道中。散漫的白雾不时停歇在栏栅上,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向上飘散,呼朋引伴,瞬间,便积攒了无数的水汽,在石窟前歇脚。置身其中,仿佛自己便是其中的一缕,舞动着优美的身姿,石崖间左右穿梭,平添了无限遐想。
农家麦垛般的麦积山,静静地,借雾涌之势,隐藏悲天悯人之真谛,惠泽所有生灵,演绎出“天一生水”的老子哲学思想,这应是天授神意吧!不经意间的一种自然现象,成就了一番美意、一片摄人心魄的美景,给了“天水”一个别出心裁而神秘的注释。
赤红色的麦垛上,轻纱随雨撩拨,青山隐匿,退隐在深秋的景象里,印出一条蜿蜒曲折的线,高洁、庄严,似白衣仙子,在山顶缓缓而行。山腰处,系着一缕缕化开了的薄雾,素颜天成,淡然处之,偶尔憩息在石窟上方,虔诚、恭敬,不待风儿拨弄,便卸下秋的色彩,水雾如一。细如丝线的空中栈道,被雾打湿了,层层叠叠、亘古弥新,行走在壁立千仞的山腰上,险象环生,壮观逶迤,奇峻如虹。空中楼阁挂在了悬崖峭壁之上,古典的枣红色飘荡在丝雾中。山脚下,浓雾如织,沿着沟壑四处涌荡,每一棵树、每一丛草、每一抹芬芳、每一只藏匿的生灵,似乎都是她豢养的灵兽,立则为经,行则成吟,遇雨成仙,无雨便是一片澄明。大自然多神奇啊!一片云雾,就能分出一时三层境界来,“淡妆浓抹总相宜”,夺走了人间大爱。
眼前“雾锁山头山锁雾”,地拢流烟洗翠色的景象,让人有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偷偷藏匿其中,一种“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的状态充盈激荡着,时而成为衔在松脂上的小露珠,晶莹中蓄满麦穗的丰盈;时而如佛龛里端坐的“小沙弥”,微笑里弥漫着四季的烽烟;时而如微雨垂下的帘幕,遮住了漫天的悲伤;时而如惊逃的小鸟,扑棱扑棱的声音,搅动了一片梵音。
烟雨麦积佛可系,雾似游龙生天地。
松涛净土怜翠色,龛窟海浪行无迹。
放眼四望,层次错落的群山,仙气飘飘。此刻,不由得想起最应情应景的诗句:“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时光清浅处,白雾浅斟,一盅麦香,化作大自然的馈赠,轻呈眼前,酌饮点点,一曲天地吟唱,你我共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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