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刘复兴

01

斗百草

在这样一个阴阳交替的特别节日，形成了丰富多彩的岁时节俗，成为亮丽的一道人文风景。那么古人的端午到底怎么过呢？让我们领略这难得的节俗盛宴。斗百草是端午节盛行的一种娱乐游艺活动，斗百草游戏起源甚早，据传吴王夫差与西施曾作斗百草之戏，宋朝黄顺之《吴官曲》便有“西施斗草归来晚，赢得钗头金凤花”之佳句。这种活动早在魏晋南北朝就已经在民间广泛流行。《荆楚岁时记》记载：“五月五日，谓之浴兰节。四民并踏百草，今人又有斗百草之戏。”斗百草，即以花草为比赛对象，小儿以草茎角力，女儿们以采奇花斗艳，文人雅士则多以对花草名斗智。

后来经过演化，斗百草逐渐演化为更加接地气、参与面更广的踏百草活动。这种活动其实与古代采药活动密切相关。五月仲夏植物的根、茎、叶都已生长充分，许多草药更容易获得。另外气候炎热，多有雷雨，蛇、蝎、蜈蚣等毒虫活动和繁衍活跃起来，天气突变容易导致各种疫疾多发，为了防御疫害，百姓便多在此时上山踏百草或采集草药，所以端午采艾草成为非常普及的节俗活动，这当是斗百草活动的直接延伸。艾草又被称为“医草”，以叶入药，性温、味苦、无毒，有止血安胎等功效，亦常用于针灸。

另外，由踏百草又衍生出一些其他活动。“端午日晨，赤足于草中行，尽沾露水，谓踏百草露水，以祛毒、祛湿热。”五月端阳，阳极反阴，阴气始凝结为露水，这便是天地阴精，所以女儿们这一天早早要到草地、农田沾露水，要到河边梳洗，女人为坤、为阴，沾露水便有好运，所以很多地方把端午节又叫“女儿节”，这确实是属于女儿的节日。

02

系五彩缕

除了踏百草，系五彩缕（民间俗称“绑花线”）也是端午节的代表性活动。《风俗通义》记载：“五月五日，以五彩丝系臂者，一名长命缕、一名避兵缕、一名五色缕，避兵与鬼，令人不病温。”可见系五彩缕在东汉已经非常流行，这源于古代阴阳五行观念，具有驱瘟辟邪的象征意义。后来五彩缕不断艺术化，幻化出形式各异的香包、香囊，成为中国传统节俗中最亮丽的一道风景，这道风景承载了孩子们五彩斑斓的梦，也承载了痴男怨女剪不断理还乱的丝丝情缘。

03

悬枝避害

这种习俗更是流传已久，敦煌文书《方技书》记载：“常五月上卯，取东南桃枝悬户上，以除灾祛邪。”不仅桃枝，柳、菖蒲、艾蒿也可悬于户首避害。《东京梦华录》记载：“自五月一日及端午前一日，卖桃、柳、葵花、蒲叶、艾，次日家家铺陈于门首。”可见，宋代插于门首的植物可选择性还是非常多的。而现在最常见的莫过于插柳，柳有很多象征意义，它“是精灵之所钟”“应中和而屈伸”“无邦壤而不植”，能“配生生于自然”。但其最大的特点在于“惟尺断而能植”“虽尺断而逾滋”，也就是它能“重生”，只要取一尺断枝便能滋育新生命。因此，门口插柳，寓意新生。

04

吃粽子、喝雄黄酒

最早的粽子是用北方的黍米做的。黍米在7800年前的大地湾人就开始种植食用了，可见其历史之悠久。在春秋时代人们用瓠叶裹着黍米做成牛角状的“角黍”，后来黍米被口感更好的糯米替代，瓠叶也被粽叶替代，粽子便成为一道流行的端午节俗食品，具有鲜明的时令特点。并且古人充分发挥“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专业精神，将粽子玩出了花样。根据学者研究，东汉时期有碱粽、晋朝有益智粽、南北朝有杂粽、唐代有糯米粽、宋代有艾香粽，另外还有锤粽、筒粽、七子粽、杨梅粽、豆沙粽……光听这些花里胡哨的名字，你就知道粽子也被活生生地玩出了文化。

喝雄黄酒也是较为普遍的端午节俗之一。雄黄，产自湖南、甘肃、云南、四川等地。甘肃汉代就有武都、敦煌山谷出产雄黄的记载。端午节这天，人们把雄黄倒入酒中饮用，并把雄黄酒涂在小孩儿的耳、鼻、额头、手、足等处，希望如此能够使孩子们不受蛇虫的伤害。这种习俗其实与采草药、踏百草习俗有相似的象征意义。

05

龙舟竞渡

龙舟竞渡作为端午标志性的节俗活动之一，其起源有非常复杂的本源。但其主要流行在多河流湖泊的荆楚地区，唐宋以来也在都城宫廷多有举办。这种活动在宋代著名词人黄裳的《喜迁莺（端午泛湖）》有较为详尽地描述：“梅霖初歇。乍绛蕊海榴，争开时节。角黍包金，香蒲切玉，是处玳筵罗列。斗巧尽输少年，玉腕彩丝双结……”

五月的梅雨刚刚停歇，正是石榴斗艳的时节。吃粽子，喝菖蒲酒，青年男女手系五彩丝玩着斗草游戏。成双成对的彩船停靠在岸边来观看赛龙舟。湖心的龙舟瞬间如箭齐发，景象壮观如画。疾船激浪，如湖上飞溅的雪花。船上号鼓喧闹如雷，队旗像电闪耀，大家都一副不夺锦标不罢休的架势，好不激烈。不知不觉，水面和天空已笼罩暮色。划船晚归，载着十里荷香和天边那钩新月，这便是那不一样的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