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淌过夜的秦州城
四季淌过夜的秦州城

□ 陈于晓
一
一走进春风就开始沉醉
在阳春的晚上,秦州是一壶酒
或者是一壶酒香
这春风浩荡,把“小江南”的“小”
掩藏了。掩不住的虫啼
从草木中参差而出
有一些浸透了庭院的窗纱
窗口的人儿像一袭花香
不是她,是灯光总让人有些迷离
二
说出秦州城夏夜的灯火很清凉
知道那是因为我的内心
充满着清凉。这演着皮影戏的夜很薄
轻轻一触,指间就全是天水的水了
这一夜,我哪儿都不去
既已得陇,就不再望蜀了
水色很柔,很温软,很碧玉
原来,秦州城里也淌着我的梦里水乡
三
入秋,转眼秋已深。那灯,那月
在秦州城,还得添上那银杏
天下银杏都是一般金黄的
只是到了秦州,便在有意无意之间
泛滥了“陇上古城”的传奇与故事
落叶铺一地,月光也跟着铺一地
落叶深,月光浅
夜深了,提着一盏灯光
像多年的游子,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枝头的月,恍惚成一枚近家时的心跳
四
火树绽开银花,红灯笼漾出秦州城的年
中国结,缠绵着家与国的喻意
这一年秦州城的蝶变
又被灯光演绎了一次
老巷是浓墨,新楼是重彩
灯光交织,交织着原汁原味的民谣
日出日落一年,人文荟萃一年
源远流长一年,红红火火一年
五
在纷纷扬扬的大雪,包裹上大街小巷的
暮色之前,我把童年的快乐
全部搬入老巷深处的人家
燃一只“陇上江南”的红泥小火炉
取瑞雪煮酒。夜很厚也很宁静
正好,可以把“羲皇故里”的
“羲皇”和“故里”,再翻阅一遍
忽然发现天水的水,把夜的秦州城
滋得有声有色,润得有滋有味
夜幕下的秦州城,简直是一卷曼妙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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