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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你听，那风那雨
【散文】你听，那风那雨
山里，风大、山高、雾浓、多雨。
我生于斯，长于斯。山里的草木、风雨，自是与我有着复杂的情结。
我喜雨，最是夜雨。因为夜的安静，因为夜的孤寂，故而，更能彰显雨的凄清；风的任性；心的愁绪。因此，每逢飘雨的日子，静听窗外风雨，便心生几多浓浓的情愫。一度认为，听雨，要比看雨意义更为大些。
听雨，不过是听一种心境而已。
听雨，山里的雨，更有情调。
相比城里、乡村，山居的日子自是悠闲甚多，没有喧嚣与纷扰，没有尔虞我诈，少了计较，人就活得简单了，轻松了，生活趣味就多了。
在山里，风是有着厚重情调的。你若细心听来，由远而近，再由近及远，疯狂一阵，轻柔一阵。伴着山涧溪水的潺流，在耳畔漂浮着、回荡着。有那么一个刹那，你会觉得那风是钢琴手在键盘上敲打的琴音，时缓时急；你会觉得那风是英雄跨过山峦，穿过树林，踏马而来的蹄声、箫声，激情四起。
入了秋，若是听风在山间，随风入耳的那鸟之啼鸣，比起春暖花开之时便有了些许不同，厚重的、难舍的、沧桑的，我一时说不来。才是浅秋，枝头的鸟雀远比落叶要多得多。它们的到来或是离去，也远比落叶随意多了。一阵风吹过，鸟，时多时少。声，忽远忽近。调，时大时小。或群欢，或独耍；或抒情写意，或叽喳争吵，或品味心事；或翱翔蓝天，或飞奔林间，或潜入草丛。不论以怎样的姿势起跳，鸟们的世界看起来都是真实的，风儿的世界更是纯粹的。这让我忽然就心生羡慕了。
哗，一枚叶片飘落，打在我的长发上，一种惬意悠然而至。恍惚间，梦一般。
闹市蛰居久了，想必人们对山野、自然、自由的回归应是很渴望。然，又有谁的人生能真正回得去。此时，想一些该想的，不该想的，不过是独自一番感叹罢了。轻摇头，自笑了。
卧床听雨，最是惬意。
午夜，突然就醒了。被雨敲打窗台的声音惊醒，醒了就是醒了，再装睡须得一阵，辗转反侧，竟没了睡意，不如听雨。
雨声大而急，似有万马奔腾之势，有飞流直下之态，这种雨声，显然叫人有了阴郁之感。听得一阵，转身，再假睡，仍无睡意，反而心事愈加厚重。索性，起身，划开窗帘，裹紧衣服，倚窗看雨。雨点打在玻璃窗上，慢慢呈弧线滑落，倒是显得几分洒脱与自在。我茫然的目光所及和麻木的站姿，竟让我忘了时辰，这倒是让我把随着雨声浮起的心事又慢慢沉了下去。
一阵风吹过，雨声渐小，檐水滴落缓慢，落于窗台，宛如山涧清泉，叮咚作响，这便有了优雅动听的美感。单是听雨，会觉可惜，反正无有睡意，床头有书，不如随意乱翻一阵。雨声缓了、均匀了，打在花上，如蚕吃桑叶，响声轻微。这就让我摆满了花的窗台、昏暗的台灯、屋子里的一切和我的整个身心突然就都有了美感。
静心聆听，让自己简单的，复杂的，愉悦的，哀愁的，各种心绪都融入这山水的苍茫里，感知“山高水深，云轻风静”的禅趣。
此时，想起儿时牧马放牛羊的那山坡，那山，那树，那草，该是怎样一幅画卷。凄美，哀怨，轻愁，空落，还是诗情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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