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初 雪
【散文】初 雪
□曹子介
昨晚一场雪,静得出奇,轻得出奇。尽管近两天有下雪的迹象,但一场厚厚的雪突然在夜晚降临,是我始料未及的。
晨起,雪的味道,隔着轩窗钻了进来。拉开窗帘,无须极目远眺,眼前便是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皑皑白雪,抢占了眼睑,抢占了心灵高地。


雪已经落满楼顶、街道、田野,白得淳朴、白得宁静、白得让人生畏;树上,那压弯枝头的圣洁,一簇簇一团团,宁静的如同处子,绽放的如同雪莲;毛茸茸的雪毯覆盖着楼顶,素洁高雅,宛若进入童话王国;雪花如蝶似絮,铺天盖地,悄悄地、缓缓地、柔柔地在微风中起舞。矗立窗前,大有“冻云霄遍岭,素雪晓凝华。入牖千重碎,迎风一半斜。不妆空散粉,无树独飘花。萦空惭夕照,破彩谢晨霞”的感觉。
满目的琼楼玉宇,满脑的素洁高雅,不由得使人发出“哇,下雪了!”的感叹!这样的惊呼,惊醒熟睡的爱人,爱人从床上弹跳起来,第一句话便是:“走,一起赏雪走”。
迫于赏雪的渴望,我们顾不上洗漱,匆匆下楼。

楼下,雪花鹅毛般漫天飞舞,银色的世界里,隐隐约约听见雪落的声音,那是一种簌簌的匆匆的绵软的脉动,那是一种冬天独特写意的响动,那是一种灵犀邀约报春的灵动。当雪落的声音撞击着我的心扉时,我的心也随着雪花一起亢奋起来。
厚厚的积雪掩埋了高山丛林,掩埋了田野楼群,掩埋了河流街道,苍茫大地,被一种圣洁包裹。雪没及脚面,纯洁得使人不忍心去踩。试探着把脚伸入雪中,积雪嘎吱嘎吱作响,随即落下一长串脚印,印痕清晰而又模糊。显然,我的到来打破了雪的宁静。那些发自脚下的声音,凄厉而动听,仿佛雪疼痛的呻吟,又似雪悠扬的歌声。在雪中,我真的难以分辨。
雪压枝头,树木在雪中朦胧着,宛若羞涩的小姑娘。树冠上的雪,如盛开的莲,又似紧蹙的棉团;干枯的枝条被雪压弯了腰身,如银链凌空摇曳;最是那些低矮的巷道树,周身被雪紧紧拥抱,如同一座座玲珑的蒙古包。

雪依然在飞扬,庞大的雪花漫天飞舞,亿万万精灵填充着天地间,银灰色的天,粉妆的地,构成一幅动感的唯美水墨画,此时,我真真切切成了画中人。
沿着天水湖畔观雪赏雪,湖面冰封如镜,静美的湖,一改往日的碧波荡漾,几叶孤舟停靠在岸边,给人生出“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感觉。
初雪,一场醉美的视觉盛宴,一场让冬天有了神采,有了灵气的心动,一次追溯人生中最美好回忆的引子,在我心底不断膨胀、发酵,我的心从此不再荒芜,就让纯洁无瑕在我的心底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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