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网络中国节·七夕 | 七 夕 ——星桥横过鹊飞回

来源: 新天水2022-08-03 20:19:12

网络中国节·七夕 | 七 夕 ——星桥横过鹊飞回

来源: 新天水2022-08-03 20:19:12

缂丝七夕乞巧图轴丨清乾隆丨纵47厘米 横32厘米

此图轴在本色地上彩缂七夕佳节牛郎、织女在天上鹊桥相会,人间妇女或凭栏远眺,或对空乞巧的场景。

□ 刘复兴

七夕是一个圆梦的节日,传说牛郎和织女此夜相会;七夕是一个女儿的节日,闺蜜小聚,结彩穿针,闺媛呈巧;七夕也是一个狂欢的节日,庭中施几,陈酒脯时果,宴乐达旦,士民皆欢;七夕更是一场诗词的盛宴,闪烁的辰不知要勾起多少骚客的愁情……

那么,古人到底怎样过七夕呢?

乞巧图丨 五代丨佚名丨美国大都会博物馆藏

七夕源于古人对星辰的崇拜,是先民怅望着星河荡漾的天河,由牛、女二星牵出的浪漫遐想。《诗经》当中已有对织女、牵牛二星的歌咏。秦简《日书》中“牵牛以取(娶)织女”的记载,说明在秦时牛郎织女的传说已经广泛流行了。

《物原》记载:“楚怀王初置七夕”,这是关于七夕起源最早的记载。汉代,七夕已经成为一个重要节日。汉武帝也生于七夕,于是他不断给这一天蒙上神异色彩。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七月七日,汉武帝会见西王母。据《汉武帝内传》记载:“修除宫掖,设坐大殿。以紫罗荐地,燔百和之香,张云锦之帏。然九光之灯,列玉门之枣,酌蒲萄之醴……见王母乘紫云之辇,驾九色斑龙而至。”透过这段记载,我们可以略窥七夕祭祀之神秘。东汉时期,“织女七夕渡河,使鹊为桥”的传说,已经成为重要的节日文化内涵。《西京杂记》记载了汉代七夕盛况,说汉代宫内至七月七日“临百子池,作于阗乐”“以五色缕相羁,谓为相连爱”。汉彩女常穿七孔针于开襟楼,人俱习之。祈福、求子、祈爱、宴乐成为这一时期七夕的重要习俗,也成为中国七夕文化的基本内涵。

魏晋南北朝时期,在传承七夕“牛女聚会”“穿针乞巧”节俗的同时,祭祀祈福活动成为一时风尚。据《风土记》记载,是日夜须洒扫庭院,在院中“施几筵,设酒脯时果,散香粉以祀河鼓、织女”,守夜者咸怀私愿,当看见天汉中有五色闪耀的云气时,便拜而乞富、乞寿、乞子,可得应验。

清袁耀丨七夕图立轴丨画的正是"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

唐朝的七夕是宫廷中最靓丽的夜宴。《开元天宝遗事》载,唐玄宗与杨贵妃每至七夕夜,便在华清宫游宴。宫中以锦结成楼殿,高百尺,祀牛女二星,陈瓜花酒,于庭中祈福。其间,还有有趣的乞巧娱乐活动,即嫔妃各以九孔针、五色线向月穿之,穿过者为得巧。又各捉蜘蛛于小盒中,至天明打开视蛛网稀密,密者得巧多,稀者得巧少。随后,动清商之曲,宴乐达旦,士民之家皆效之。另外,纺织行业也在这一天举行祭祀,《唐书•百官志》载:“织染署,七月七日祭杼。”可见,唐朝的七夕已经成为全民的节日,而这一天又被看作是唐玄宗与杨贵妃瑰丽爱情的重要意象。白乐天正是据此创作出了“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千古名句。也正是这一时期,中国的七夕被日本遣唐使远渡重洋带入日本。

宋代的七夕与前代相比更加市井化,其在传统节日内涵的基础上,又演绎出了很多新的形式和内容。据《东京梦华录》记载,被称为“磨喝乐”的小塑土偶、被称为“水上浮”的蜡制彩绘水禽水族、被称为“谷板”的生态小盆景等成为节日畅销的潮玩具。此外,售卖的还有雕成花样的花瓜、油面糖蜜果实等食品更是花样奇巧百端。而童子闹莲也成了七夕别致的一道风景。并且节日的期限也被明显拉长,大有成狂欢节之势。七夕前三五日,东京洛阳便已经“车马盈市,罗绮满街”。至初六日、七日晚,富贵人家结乞巧楼,铺陈磨喝乐,花瓜酒炙,笔砚针线。活动的主角则主要变成了孩童,常见的乞巧活动是儿童裁诗、女郎呈巧、焚香列拜。妇女的望月穿针,喜子(蜘蛛)验巧仍然是保留的传统节俗。可见,宋代的七夕有明显的世俗化倾向,其娱乐性不断加强,节日活动的主角已由妇女扩展到妇女儿童,当然这也少不了男人们跟着凑热闹。

北宋苏汉臣丨秋庭婴戏图(局部)丨童子正在玩“磨喝乐”。

明清以来,七夕基本沿袭旧俗,人多在街市买“巧果”,后于家设宴,让儿女对银河拜以乞巧。当然,谈论牛郎织女渡河也是重要的话题。对月穿针也逐渐演变成了“丢针儿”游戏,即在太阳下以盂盛水,各投小针观察针影的形状。当然,这对孩童而言,变幻莫测的光影定然能激起他们对神奇世界的探索欲望,这也算是对传统乞巧祈智活动的创新性延续。

从先秦以来,每个时代对七夕的理解不尽相同,乞巧活动内容也各具特色。但每个时代的文人,对七夕诗情的阐发却形成“同题创作”的壮丽篇章。这就好比让秦汉、唐宋、元明的人写了一篇命题作文,那自然能别开生面、异彩纷呈。从汉《古诗》“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到权德舆《七夕》中“佳期人不见,天上喜新秋”“东西一水隔,迢递两年愁”,交织的是爱恨情“愁”。从唐代清江《七夕》“月为开帐烛,云作渡河桥”到宋代秦观《鹊桥仙》“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抒写的是久别重逢的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从李清照《行香子•七夕》“星桥鹊驾,经年才见”到苏轼《鹊桥仙•七夕送陈令举》“相逢一醉是前缘,风雨散”,表达的却是聚少离多、飘零无处的惛忧……

宋代丨玉童子执莲

天水地处西汉水上游,是秦汉以来乞巧文化流行的重要区域。据清乾隆六十年(公元1795年)朱超纂修的《清水县志》风俗节序篇“秋七月七日乞巧”的记载来看,直到清代,天水一带仍然保存着七夕的传统。至于节俗内容,参考乾隆版《庄浪县志》“七夕女子设瓜果乞巧天孙,是月也农乃获,献早禾祭祖”来看,天水应当也有类似祭祀乞巧活动。但在天水东片一带有两项活动颇具特色,一是“献早禾”传统的延续。七月收麦已毕,为感恩万灵,特以新麦面做饼以荐,巧妇往往在面饼上用麦秆做出很多花型,极尽巧饰。二是“打花线”。端午节所系的五彩丝(俗称“花线”)须在此日解下,放到屋顶。据说,可以为牛郎织女搭桥。该习俗在西安也有,即“七月七日,小儿以五日所系之綵索剪之,泛以水,送置屋上,以为鹊桥之渡”。可见,天水确与关中同俗。还有一种打花线的活动在孩童之间颇为流行,即孩子手腕相并互搓,使二人腕上的花线相缠,如此往复,以谁手腕上的花线先断掉为输。该活动既与汉代“以五色缕相羁,谓为相连爱”的民俗活动一脉相承,似乎也与明清流行的“丢针儿”游戏有异曲同工之妙,皆是两小无猜、天真烂漫之童真的表征。

如今,天水一带在七夕亦鲜有如上传统活动。但历经数千年,人们对“巧”的渴望、对爱的执着并未就此减弱。无论是置身伏羲庙观云听柏、仰望羲皇,还是在天水南山观景、品味落日,或是极目苍穹找寻牵牛织女星,或是漫步西关古城,想一段新欢旧梦,都是那别致的七夕。

责任编辑:胡晓宜 孙有生
编辑:洪波
版权与免责声明:

1、凡注有“新天水讯”的稿件,均为天水日报社版权稿件,未经许可不得转载或镜像;授权转载必须注明来源为“新天水”,并保留“新天水”电头。

2、凡注明为其它来源的信息,均转载自其它媒体,转载目的在于传递更多信息,并不代表新天水客户端(网站)赞同其观点和对其真实性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