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
【二十四节气·白露】散文｜白露时节农事忙
【二十四节气·白露】散文｜白露时节农事忙
□杨金坤
节气进入白露，一年中最后一个农忙季节又悄然降临。经过稍事休整的农人背着背篓、拿着镰刀、扛着镢头，怀揣着丰收的喜悦走进了田间地头，在喜鹊喳喳的叫声中，镰刀一挥、镢头一刨，渐次拉开了秋收、播种的大幕。
熟透了的玉米散发着食物的香气，诱惑着收获的农人。他们左手握住玉米棒子根部，右手用力一掰，咔嚓一声脆响，伸出胳膊向后一扬，玉米就不偏不倚地飞进了背篓。成片成片的玉米地，只听见咔嚓咔嚓的声音，看不见农人身影。一袋烟工夫，地边上就堆起山一样的玉米。农人这是在抢收，因为玉米收完以后，他们还要在这片土地上播种小麦。
黄豆是秋作物中的插曲，它瘦小的身材，在高大茂盛的玉米地里，是极不起眼的配角，被农人安插在玉米的空隙中苟且偷生。在小农经济的账簿上，它是农人生活中的花絮，用白嫩的豆腐、豆花，点缀着农人单调粗糙的生活。那些成熟之后被农人连根拔起，高悬于树枝上的黄豆，在经过风吹日晒风干之后，被碌碡碾压，被连枷敲打，被压碎的茎秆和叶子，或做了牛过冬的草料，或成为农人烧炕的柴火，在哔哔叭叭的喧闹中化为灰烬，把最后的一点热量传递给它的主人。
秋高气爽的日子，正是刨地瓜的时候。被土杂肥喂熟喂大的地瓜，用圆圆胖胖的身材，撑破了土地的肚皮，隆起的地方布满裂缝。用镢头将垄里一窝窝的地瓜完好无损地挖出来，需要力气和技巧。一棵瓜秧下面一般会生长着大小长短形状不同的地瓜，一镢头下去，如果不能全部刨出，余下的那些，就不好找了。如果掌握不好镢头下力的位置和分寸，就会把地瓜给刨得首尾不全、缺皮少肉的，那就是糟蹋粮食了。有经验的农人常常驾轻就熟，一镢头下去，所有地瓜都被从土里挖出来，且不伤皮肉。
“七月十五见新花”，当秋风吹起，趁人不注意，棉桃攥紧的小拳头慢慢地舒展开来。忽然有一天，远远地，就看见棉田里，像是落了满地的云，走近一看，那是棉桃在吐絮呢，乳白中闪着荧光。紧接着，棉桃儿次第开放，那一朵朵白生生的棉花，如秋空中折翼的云挂向了棉树的枝头，如芦花，似飞絮。女人们欣喜地走进棉田，目光随棉而走，五指轻扣，指尖捏紧棉朵的中下部，用一种连拉带捻的力，一团团棉花便飞进了女人腰间的围兜。
地里的花生、芝麻、高粱、荞麦等农作物还没收完，树上的石榴、大枣、柿子、苹果、山楂都赶着节气来聚会，等着采摘。
收获硕果，播种希望。繁忙的景象每年都在上演，构成了广袤沃土上的独特风景，丰满着农人精打细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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