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老 屋
【散文】老 屋
□王淑兰
绵绵的秋雨下个不停,母亲不停地念叨乡下的老屋肯定在漏雨,正说着,小弟打来电话:“乡下的老屋难过这场秋雨,恐怕要倒塌了。”他告诉母亲,他决定拆除老屋,在老屋基础上盖新房子。母亲接完电话,有些伤感地说:“老屋拆了,我感觉就没有家了一样。”听到这话,我心里也不是滋味,当然不是因为母亲说的没家的事,而是因为那个曾塞满我儿时梦想和欢乐、青春苦恼与惆怅的老屋即将和我们永别,泪眼蒙眬中,记忆的碎片历历浮现……

老屋,我生命的摇篮。一个夏天的傍晚,鸡鸭刚吃饱上架,农人刚吃饱睡觉,一个女婴就降生在了老屋,这个女婴就是我。父亲则赶忙跑到邻居家借口袋为我遮堵炕边风,邻居问父亲生了个男娃还是女娃,父亲说是女娃,邻居长出一口气,父亲又补充说:“其实把女娃和男娃一样养,长大照样有出息。”邻居问咋样就是和男娃一样养?父亲说:“让她念书呀。”或许就是因为父亲的这句话,九岁那年,我真的背上书包念书了,成为我们小山村第一批念书的女娃。后来,我成了村里第一个走出大山,吃上公粮的女娃。
老屋,我童年的乐园。童年最快乐的事就是吃美食。打我记事起,老屋的北头就住着爷爷,南头住着我们和父母,中间用装粮食的麻袋隔开。爷爷是位慈祥的老人,留着长长的花白胡须,永远穿着蓝色大襟衣服,他特别疼我,小时候姑姑要抱走我,可爷爷硬是不给,认为我到姑姑家会受罪,因为爷爷的坚持我才留了下来。爷爷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喝罐罐茶,而我最想吃的美食就是爷爷的喝茶馍馍。
记得老屋背后有一棵很大的梨树,每年都会结很多很多的梨。到了秋天成熟季节,父亲会上树把梨摇下来,装在口袋里放在爷爷的屋里去捂,这时的老屋会散发出一股甜甜的味道。当梨的颜色由黄变黑时,说明梨捂好了。这时爷爷会喊我们:“娃娃,快过来吃梨。”我会一气吃好几个,那种酸酸甜甜的味道没有哪种水果能比。最丰富的美食当然是过年了,虽然那时生活困难,但临近年关时父亲都会称上几斤猪肉挂到老屋墙上,等到过年时吃。那时,我们会天天踮起脚尖去闻那股淡淡的肉腥味,那不是肉腥味,是美食的味道。
除了美食,童年最快乐的当然是玩。我们虽然是小村子,但和我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有七八个,她们都是我儿时最好的玩伴。我们小时候玩的游戏很单调,就是跳绳、捉迷藏、抓石子、踢毽子、滚铁环、跳方子之类,因为母亲亲和,加之我们家女娃多,所以伙伴们大多数时间在我家玩,玩到兴奋时,我们会互相追逐,互相打闹,欢快的笑声常常洒满小院。
老屋,我成年的精神家园。长大以后,我告别老屋,去了不远的镇子工作,再后来到了很远的县城工作。虽然不常回家,但老屋一直在我的心里。当我累了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那个像母亲一样永远等我归来的老屋。
老屋,我永远的念想。老屋已经完成了使命,即将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从此以后,老屋将和它承载着的青春岁月一同住在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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