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余碧波

    31年前，47岁的卫桂珍因患脑溢血不幸瘫痪在床。31年来，在老伴、儿女、孙子们不离不弃的精心照顾下，如今78岁的老人依旧快乐地生活着。

    老人气色很好 床铺干净整洁

    12月21日，天气干燥寒冷。上午9时许，记者在秦州区西十里社区工作人员的陪同下来到天水新华印刷厂家属院，打问3号家属楼卫桂珍老人的家时，几位聊天的老人感叹道：“桂珍还是命好，瘫了那么多年都好好的，要是换了别人，几条命都没了，你看人家的老头和儿孙们多好。”

    在一位老人的指点下，记者来到卫桂珍老人的家里，老人坐在床边上，82岁的老伴李树荣正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给她喂稀饭。记者看到，卫桂珍老人穿戴整齐、气色很好，耳朵上还戴着一副金耳环。床铺干净整洁，没有一点异味，根本看不出是卧床31年老人的床铺。二室一厅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所有东西都归整得整整齐齐，显得干净、整洁，水泥地面拖得锃亮，屋内暖融融的气氛早已驱散了屋外的严寒。

    “我拖累了一家人，让他们和我一起受苦。”虽然卫桂珍老人不能动弹，但头脑还依旧清楚，得知记者的来意后，她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断断续续地说道。

    “有她在才是家”

    “1986年，她得了脑溢血，造成半身不遂。”李树荣老人告诉记者，1982年，他的妻子得了类风湿病，他到处陪着妻子看病，因病情严重没看好。4年后，妻子又得了脑溢血加中风，两个病加在一起，就半身不遂了。“当时，我认识的一个大夫问我，救还是不救，救过来是个累赘。我当时想，我还不到50岁，她走了我可以再找，但找一个还是两张皮，救过来再累赘，我也心甘情愿，家里有她在就是家，没人就散了。”李老擦拭着泪水说。

    李老当时是天水新华印刷厂的优秀员工，因踏实肯干、工作认真，正得到厂里的重用。自妻子瘫痪后，他就单位家里两头跑，最后，为了能好好照顾妻子，他放弃提干的机会提前退休，全职在家照顾妻子，从做饭、洗衣等家务一样样地学起，那年他才50多岁。喂饭、换衣、擦身、洗尿布、按摩、煎药、翻身、梳头……妻子瘫痪31年来，身上从没有生过疮。

    “除周末的两天时间我可以出门外，其余时间都不敢出门。”李老告诉记者，妻子身边离不开人，他担心自己一出门，老伴从床上摔下来或是有其他要求，所以自从他退休后，除了周末儿女们回家，他才能出去走走转转，其余时间都没离开过家门。“我们都是穷苦人家出身，也跟着我也受了很多委屈。自她瘫痪后，要说烦，肯定有过，但她是我最亲的人，只要有她在，我们这个家就是完整的，就是现在有些力不从心，幸好孩子们孝顺，都会来照顾她。”

    时间一年一年过去了，李老也成了耄耋老人，他已经抱不动老伴了，于是他的儿孙们承担起了照顾的责任。

    “儿孙都很孝敬，只要一来就帮着接尿、翻身，没有一个嫌弃的。”李老一说起儿孙们，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自己的父母能不孝顺吗”

    “从10年前，我晚上就来这边睡，以便照顾母亲，自己的父母怎能不孝顺？”李老的小儿子李敬兵告诉记者，他和父母住在一个家属院里，因离得比较近，所以周一至周五的晚上，他就住在父母这里，以方便晚上照顾母亲，周六姐姐、周日哥哥。“我们兄妹关系都很好，母亲病了这么多年，都是大家齐心协力一起照顾的，只要谁有时间，就来这里照顾母亲，包括姐夫等亲威都一样，从来没有相互埋怨过。”

    每天早上7点钟，李敬兵起床后，先给父母打扫房间，给母亲穿衣服、接大小便，然后赶去上班。

    “父亲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行了，他抱不起母亲，翻身这些活我就做，我们做儿女的只想多干一点，减轻父亲的负担，不能让父亲再倒下。”说话间，李敬兵走进卫生间，端来了温水轻轻放在母亲的床边，细心地为母亲洗脸，整理头发。

    三代接力照顾 延续敬亲家风

    李老有三个儿女，大女儿如今54岁，大儿子也已50岁，就连小儿子李敬兵今年也已经47岁了。因受父母的耳濡目染，孙子辈也很孝顺奶奶。

    “你看我们穿的衣服都是媳妇和孙子买来的，孙子们每次一回来就帮老伴擦背、换衣、接尿，可孝顺了。”李老欣慰地说。

    “人家常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敬兵这一家人着实令人佩服，老伴老伴好，儿孙儿孙好，三代人接力照顾病人，人家的家风真好……”当记者结束采访时，家属院的老人们还在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