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一群人,平时你看不到他们,可一旦高速公路上有意外发生,他们总是会及时出现,救人于危难之中。每天和时间赛跑,处理交通事故,就是他们工作的全部,他们——就是高速公路的清障救援人员。
为了近距离地了解他们的工作,近日,记者来到高速公路天水清障救援一大队,和队员们一同工作了5天,真真切切地体验了救援队员们的工作和生活。
【记者体验】 救援 他们和时间赛跑

□记者 张超
值班电话的铃声 就是冲锋号

隧道里,驾驶员停车求助
对于我的到来,一大队副大队长张永军代表队员们表示了欢迎。接着,他给我详细介绍了救援队的工作内容。“我们天水清障救援队主要负责天定高速公路的部分路段和宝天高速公路过境段,从甘泉高速服务区到文峰高速服务区之间135公里长的路段,就是我们的管辖区域。”
那么,救援队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什么呢?张副大队长接着说,“高速公路上的应急清障、自然灾害造成的道路坍塌堵塞、高速事故之后的紧急救援、我市大型活动的高速畅通保障等都是我们的工作内容。”
我了解到,救援队实施的是半军事化管理,一大队共有24名救援队员,大家轮班。每上6天班,休息4天,此外再没有假日。上班的时候必须24小时待命,只要应急值班电话响起,就代表有情况发生了,5分钟之内必须集合完毕,直奔出事地点。
“值班电话的铃声就是我们的冲锋号”,张副大队长这样告诉记者。

排除问题,记录清障情况
工作 就是等待和奔忙
张副大队长给我介绍完工作后,将我分配到了二中队,跟随副中队长张敏一同行动。在和张敏的交流中,我对救援队员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张敏告诉我,救援工作的特别之处就在于别人的假期就是队员们的工作高峰期,每年的“五一”、“十一”假期和春节最为繁忙。最容易出问题的时间段就是大雨、下雪之后,由于驾驶员们对路况认识不足,往往事故高发,而且以大车居多
张敏说:“我们辖区内有天定高速和宝天高速过境段两条高速公路,这两条路的特点是隧道和桥梁较多。雨雪天气时,隧道出口处大车轮胎降温留下的水迹很容易结冰,小车出隧道时如果速度过快的话,就很容易发生追尾事故。秦州隧道和太阳山隧道为两处事故多发地点。桥梁因为是露天,在雨雪天气时,地面湿滑,大车容易发生侧滑事故。”
高速公路上一年四季的工作特点各有不同。夏秋两季,尤其是水果成熟之后,队员们的工作重点就是劝离在高速公路边贩卖水果的农户,这也是保障公路畅通的一项重要工作。“在高速公路上随意停车非常危险,如果驾驶员们不停车去购买水果,那农户们也就不会在高速公路上卖水果了,这条你一定得写进稿子里去啊”,张敏再三嘱咐我。

侧翻的拖挂车
“冬季就是我们最忙的季节了”,张敏的搭档路成喜接过话茬,“天气好的时候事故还比较少,一旦下雪必然事故高发。只要天气预报说要下雪,那我们就要做好一切准备工作,所有值班人员都要提前进入待命状态,一天30多个小时不睡觉也是常事”。路成喜笑着告诉记者:“我们的工作就是在等待和奔忙中度过的,电话一响就开始紧张,因为这可能就代表着有事故发生了。长时间这样工作,每个救援队员都患上了‘电话铃声恐惧症’,一听到电话铃响就开始焦虑,所以我们基本上都将自己的手机调成了震动状态。”
正在谈话间,值班电话响起。指挥台报称太阳山隧道内有两辆车违规停靠,似乎是出了状况,请值班人员赶去现场查看。接到电话后,张敏、路成喜带着我立刻赶去现场。
在太阳山隧道天水西收费站向宝鸡方向出口处,两辆车打着双闪信号灯,停靠在路边,离车50米处摆放着三角旗。看到这样的情况,张敏一边减速靠近一边告诉我:“高速公路上最不应该做的事情就是在隧道里停车,因为隧道里光线差、情况复杂。所以,如果必须要停车的话,就一定要把车驶出隧道,靠边停放。你看这两辆车打着双闪,摆上了信号旗,人员离开车辆站在路边,这是在高速公路上行车发生意外时的标准做法。看来人没事,也都清楚高速路上出了问题应该如何处理,我们去看看他们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张敏靠边停车之后打开警报灯,嘱咐我先别急着下车,等路成喜把安全设施布置完之后,才叫我一起上前查看。原来,停车的驾驶员是我市某家4S店的员工,去给分店送新车,因为油用光了,只能靠边停车等待救援。张敏和路成喜询问完情况之后就一直在维持着现场的秩序。等送油的车赶过来,他们加好油开车上路之后,我们三个人才收拾好路标离开。

巡查时,疏通靠边停车的车辆
平常的训练 也要精益求精
在没任务的时候,队员们就会进行一些技能训练,例如液压钳和电锯的技巧训练等等,体能训练也是队员们平时训练的重点,因为有个好身体才能应对这么高强度的工作。
在体验的那几天,我也参加了这样的训练。四人一组进行吊车操作和快速装卸配件的训练。说是配件,却是能吊起十几吨卡车的、分量十足的大家伙,需要四个人才能抬起来,装进车厢再换另外两组,然后再换回来。一组训练做完,我背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然而,这样的训练只算是热了个身。随后,队友们拿来了液压钳,这也是一个60多斤重的铁家伙。我尝试了一下,感觉要拿稳都不容易,更不要提还要用它来剪断钢筋和铁架了。
同样难以驾驭的还有切割电锯,练习时要在一个灯泡上放一根铁丝,铁丝锯断而不破坏灯泡才算是合格,对于这些,我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车祸处理现场
事故现场 一定要冷静处理
雪情就是命令!”这是救援清障一大队大队长车延武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也是救援队员们的工作状态。一到下雨下雪路面湿滑的时候,就是救援队员们最忙最累的时候。
1月10日早上7点,一名队员给我打来电话,说因为下雪,高速公路上发生了好几起交通事故,问我是否愿意跟随救援队员们一起去参加现场救援。于是,我立刻赶往高速公路口,坐救援车前往事发地点。
7点40分,记者赶到现场时,交通已经被管制了。因路面结冰,一辆冷链车在天水西服务站出口600米处而发生了侧滑,车头冲下防护栏,车身还挂在路上,所幸没有人员伤亡。两辆吊车分布在事故车辆的前后,救援队员正在和汽修厂的工作人员商量救援方案,最终确定两辆吊车分别在车头两端先将事故车辆吊起来,然后同时发力将其拉回路面。
正在现场指挥的一大队大队长车延武抽空告诉记者,因为从天气预报中得知10日凌晨会有雪,所以从9日晚上开始,救援队的值班人员就一直在待命。10日凌晨大雪飘下,1点35分,值班电话响起,称有一辆大车发生侧滑,早有准备的救援队员立刻驱车赶往事发地点。然后,值班电话便不时地响起,一大队的所有队员全都在路上处理事故。
10点32分,冷链车终于被拖了上来,但因为车体太长,且车辆在事故中受损,刹车油、防冻液全部流光,只能等待拖车将其拖回修理厂维修,交通管制一时还无法解除。这时,值班电话又响了,指挥台报称太阳山隧道宝鸡向天水方向又有一辆拖挂货车发生了侧滑,隧道内交通被堵,希望救援队员立即赶往现场。于是车大队长留下一名队员在现场指挥,又带着我和另外两名队员赶往事发地点。
当我们赶到隧道时,一辆大型拖挂车侧躺在隧道中央,幸运的是当时车速不快,车辆虽然翻倒但两位驾驶员并无大碍,仅副驾驶的鼻梁处有一点皮外伤。

练习使用液压钳
隧道里翻倒的拖挂货车是最难救援的,一是车太长,二是装着货。要救援这样的事故车辆必须先把货全部卸下来,然后才能把车吊起。为了让交通尽快畅通,车大队长和队员们决定先卸货,然后用吊车把事故车拖到一边,让出一半的马路,让堵在后面的车辆通行,再将车吊起……
处置完这一切已经是下午1点多了,算一算队员们已经冒着风雪严寒在户外战斗了整整12个小时。然而,这并不算完,因为还有一些路段发生了意外,正等着他们去处理。于是,队员们又马不停蹄地赶向了下一个事故现场……

和队友们一起复习救援理论
他们最大的心愿
是值班电话永远不要响起
□张超
如开头所说,高速公路上哪有危难,哪里就能看到救援队员们忙碌的身影。
在车辆翻倒、货撒一路的现场;在血肉模糊的惨烈车祸之后;在险死还生的危难时刻……这群爷们就是坚实而又可靠的一道保障。
在武侠小说的世界里,危难时刻总会有侠客挺身而出,救人于水火,然后“事了拂袖去,深藏功与名”,救援队员们就是这样的。几天的体验,让记者深切感受到了救援队员们的不易,同时也被这群热血汉子的精神所感动。没有细腻的语言,可那一双双救援之手,对于陷入危难中的驾驶员来说无疑是最大的帮助。
对于记者由衷的赞美,救援队员们谦逊的表示这只是他们的工作并不值得夸耀。他们更希望记者能在稿件中提醒驾车上高速的人们注意三个要点:一、减速慢行;二、不要疲劳驾驶;三、不要斗气开车。
车祸猛于虎、驾车需谨慎。在体验的最后,记者询问救援队员们最大的心愿是什么?队员们考虑再三之后纷纷表示,他们最大的心愿就是值班电话永远不要响起,人人小心驾车,不出事故。
法律顾问:天水忠信律师事务所万有太、职素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