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边缘人】系列报道之五:

一对街道美容师的辛劳与心病

　　◆天水日报记者何慧娟 吕薇

　　今年60岁的王岁满是一名下岗工人,妻子赵玉琴53岁,夫妻俩曾是地地道道的菜农,如今都在秦州区合作北路负责垃圾清扫工作,多年来一直住在出租房里。

　　夜幕中的身影

　　9月15日晚上7点43分,在秦州区北园子的菜市场,摊贩们才开始陆续收拾摊子,烂菜叶、水果网套等洒落一地,王岁满跟妻子赵玉琴以及另外一位环卫工人正在将各处的垃圾集中堆起来。

　　“上午班是从早上4点到11点半,下午班从上午11点半到晚上8点,还要轮流上夜班,从晚上8点到11点。”王岁满边干活边说,下午班算是最轻松的了,因为上午班要早早出门,而夜班下班回家太晚。

　　租住的房子在城南半山上,他们每天步行来到工作的地方需要30分钟。

　　王岁满说:“上早班的话,凌晨3点就得起床,3点半出门,4点准时到达清扫路段。我们舍不得花钱坐车,走快些半个小时才能到,一旦遇上雨雪天气,就得起得更早些。”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他们所负责的路段是从三角花园到合作路十字路口,主要是合作北路两边。春天比较轻松,5月份樱桃上市之后,北园子市场的垃圾就开始多了起来,直到中秋节过完本地瓜果交易结束后才能好些,一到秋天满地都是落叶,冬天还得清除积雪和蜂窝煤渣。

　　王岁满已经当了9年的环卫工人,而赵玉琴也有近3年的工龄。

　　“一年四季,哪怕天再热再冷,也必须准时到清扫的地方。刚上班时工资是800元,后来涨到了1300元,今年又涨了些,能上1500元了。”赵玉琴说,工资虽然挣得不多,但能维持生活。

　　扫马路其实很危险

　　与寒冷和辛苦相比,更令人恐惧的是飞驰而过的车辆。王岁满他们负责的合作北路是天水市城区主干道,来来往往的车辆每天呼啸而过。

　　“扫帚本来就大,再到马路边清扫就会很危险。现在只要一听到身后有车鸣笛,我就心里一紧张。”赵玉琴告诉记者,两年前自己在马路上清扫垃圾时,就曾被车辆所伤而住院。

　　那是赵玉琴在秦州区大城片区工作的时候,有一天,她在尚义巷口清扫垃圾,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身后一辆电三轮车刮倒后甩了出去。“当时我整个人都懵了,瘫软在地上,还是跟我一起扫垃圾的一位大姐赶过来将我扶起。”事发之后赵玉琴到医院检查才发现胳膊肘骨折了。在医院住了3天后,她便在家里修养,一歇就是一年时间。

　　赵玉琴用手抚摸着胳膊说:“虽然骨折治好了,但现在只要天阴下雨,伤过的地方还会隐隐作痛。”

　　王岁满告诉记者,原以为扫马路只是体力活,可自从当上环卫工后才发现,这工作不仅需要吃苦耐劳,更需要机灵和头脑清醒。因为清晨车辆少,来往汽车都开得飞快,加上天色未亮看不清楚路面情况,随时都可能对人身安全造成巨大威胁,他们每次清扫马路时都是提心吊胆的。

　　老两口的心病

　　“孩子小的时候觉得日子实在推不前去,流过的眼泪能接几盆。现在两个孩子都大了,女儿也已经出嫁,唯一的心病就是儿子已经30岁了还没成家。”赵玉琴说,从结婚到现在,他们都是租房子住,多少年来也已经习惯了,苦点累点都不算啥,但没有能力给儿子买房,总感觉心里过意不去。

　　采访中记者了解到,王岁满的父母原本有一套房子,但老人去世之后,房子被他的哥哥过户了去,他们一家一直都是租房子住。“房费一个月200元,加上电费、水费、卫生费下来就300过了,还要买菜、生活,一个月省吃俭用多少还能存一点。”为了能攒点钱,两口子上下班从不坐车,也不在外面吃饭,即使下班再晚,也要回家做饭。

　　前些年孩子还上学时,王岁满夫妇除了当环卫工外,还会利用倒班的时间贩卖蔬菜。但后来随着赵玉琴受伤,又检查出她的心脏不好,他们的经济来源就只有环卫工的工资了。

　　当记者问起他们未来有什么打算时,王岁满说:“尽管年纪大了,但还是要坚持工作,再多攒点钱,希望儿子能早日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