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聊城回来的路上,陈永泰一直在深思这个问题。他经历50多年艰难曲折的历程,总算知道了父亲牺牲的情况。陈永泰觉得,这主要靠得是他至今完好保存的父亲于1950年8月1日的最后一封来信,因为信封上清楚地写着部队的名称和住址;靠得是母亲含辛茹苦供他上了几年学,使他具有写信的能力;靠得是他家虽在农村,但离集镇邮局较近,具有寄信收信的方便条件。
其他烈士亲属都具备这些条件吗?陈永泰心里一直在重复着这个问题。回到家后,陈永泰顾不上休息,便打开了中央电视台录制的介绍“进藏英雄先遣连”事迹的纪录片《感动高原》,从出现的墓碑上抄下了天水市12位烈士的名单,找来1994年版的《甘肃民政志》中的烈士名录进行对照,结果只找到了与烈士“陈洛元”音同字不同的“程罗院”一个人的名字,其余的均未找到。
不久,陈永泰又打电话请袁国祥将军提供了“进藏英雄先遣连”甘肃籍28位烈士的名字和地址,进一步扩大核对面。然而,除“陈洛元”同音不同字的“程罗院”外,其余的还是没有找到。陈永泰又通过电话与有关县(区)民政局联系,都说没有这些烈士的名单。,陈永泰初步判断,这些烈士的亲属有可能真的还不知道亲人牺牲的情况……

长眠在阿里地区狮泉河烈士陵园的秦安籍战士陈洛元,会不会是“程罗院”?这也是一些烈士的名字不准确的一个缩影。
突然,陈永泰的心里有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他感觉到,寻找这些烈士亲属的使命将责无旁贷地落在他的肩上,他有太多的理由义无返顾地寻找烈士亲属。
陈永泰深知,这将是一次十分艰难的寻找。60年漫长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足以让记忆变得模糊,足以让等待的希望变成失望。烈士的家庭,肯定会发生重大的变化,如果按照正常的逻辑,60年已是三代人的时间,烈士们应该有曾孙了。大多数烈士的父母和妻子也都离开了人世,有的或许改嫁分散,有的远走他乡,有的甚至早已家中无人……

阿里军分区原政委袁国祥将军给陈永泰寄来的“进藏先遣队队员”花名册。
之后,陈永泰将情况向阿里军分区司令员刘万龙同志作了电话汇报(刘万龙知道他是“先遣连”烈士的儿子后,今年春节还给他寄来了《慰问信》和“贺年卡”)。刘万龙司令员说:“你给先烈们干了一件好事,这也是我们的职责,需要军分区协助的,我们一定全力支持。”并安排政治部的同志给陈永泰发来了《进藏英雄先遣连人员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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