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旬老人情系桑梓 百亩荒山披上绿装

——离休老干部黄启元义务植树造林的先进事迹

    30年，他干了一件事，义务植树；30年，他坚守着一个信念，荒山披绿；30年，他浸润着一方热土，在他的感召下，乡邻老少都加入了绿化荒山的行列，从此，山变绿了，水变清了，人变得更纯了。

    他就是武山县温泉乡离休老干部，年逾八旬的黄启元老人。

    在著名的温泉疗养胜地，向东南行十多公里，以路标指示沿沟盘旋而上再行十分钟的路程，众山环抱下棋盘村就坐落于此。走进棋盘村，左右两山伴着清风苍翠起伏，好像涌动着无穷的力量；远处山梁上一排排整齐的树木，如同等待检阅的卫兵，颔首而立。黄启元老人就住在棋盘村五个自然村里最西头的一个——黄家岗。

    黄家岗，人称黄家沟，30余户人，整个村庄沿沟而建，鸡鸣狗吠不绝于耳，缭绕着消散在山间，大有桃花源地的佳境。拾级而上，在村的最西头依山势建有三个小院，最下面的一个有些破旧，堆放着柴火农具等杂物；上去一个院子是黄善继的家，院落虽小却修建整齐，屋内陈设简单，可很是干净；经过一个小门，再走二三十级台阶就到了最上面的一层，几间的小茅屋掩映在葱茏的竹林里，路边上是个简单的小卖部，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油盐酱醋和一些常用小商品，小卖部后面便是黄启元老人的居所。站在这里举目四望，整个黄家沟尽收眼底，前后南北整个山梁被绿意覆盖，找不到一点荒芜的空隙。穿过竹林，沿小路往右面树林寻觅，碗口粗的各类树一棵挨着一棵，伸展着直指苍穹，站在半山腰，云杉、油松、水楸等各类树种尽显姿态，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足有百十来亩。拐过一个弯我们见到了这片树林的主人——黄启元老人，老人拄着拐杖，出神的凝望着远处。

    初见黄启元老人，你很难看出已八十余岁，精神矍铄、身体硬朗。闲聊中，才得知，由于老人经常在山上植树，不论春夏秋冬，严寒酷暑，风吹雨淋，患上了风冷性关节炎，常感觉脚冻，不能久站；右眼在做完白内障手术之后，由于受雪光、电视的影响，再加上平时常看书的缘故已完全失明，左眼也做了两次白内障手术，视力也不是很好。由于这些原因这几年老人很少出远门，早晚便在这片树林转悠几次，抚摸着、守望着这一棵棵亲手栽种的树，心里便生出几许慰藉。

    1982年，黄启元担任四门公社副书记，随着工作压力的减轻，便把许多精力花在了义务植树上。1984年退休后，植树更成了他最主要的工作，这一坚持就是30年。由于当年的生活条件，几乎不可能有长大的树，栽的树刚长个半大，就被人折断拿走了，栽树成了与人们习惯和意识的斗争，守护自然也就成了最重要的任务，许多时候是白天栽晚上看，在他这样坚持下，房前屋后逐渐有了绿色，有了生机；在这个过程中村民也开始慢慢觉悟，由起初的观望、帮衬，慢慢自主的加入了义务种植的行列。黄启元老人所栽的苗木许多是自己所买，还经常自己育苗，所育的苗木只要是村民栽种便无偿拿去；小孩子在野屲随便拔的诸如狗泡花之类的植物，他又以每棵一两元收购，并且教育孩子们保护树木，爱护环境；对孩子们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使得如今的黄家沟乃至整个棋盘村，不管大人小孩内心深处对种树都有着很深的情节，山上大小树木都自在的生长着，就像这里的人们自然、淳朴。

    二儿子黄善继告诉我们，1998年、2003年他两次修房子，父亲种的树小的作椽，大的作檩刚好，他把意思还没向父亲表达完，就挨了老人一顿臭骂。当时虽然很不理解父亲，甚至觉得他不近人情，可看看如今房前屋后足足好几百亩荒山，今天成了一片繁茂的树林，心里也就理解了父亲的用意，现在只能好好服侍老人家，来弥补当时对他的歉意了。

    午饭期间，二儿子的好友、在石家庄做香肠生意的黄禄寿听说有人看黄启元老人种的树，便转悠了进来。黄禄寿自小家境贫寒，几乎自小经常受到黄启元老人的周济，尤其是前几年他把想做香肠生意的想法告诉老人时，老人说，年轻人就该有想法、有追求，放心去干，缺少资金黄叔叔给你顶着。事后他谢绝了老人给他的启动资金，可那种精神的鼓舞他至今无法忘怀，他说，在人生最彷徨的时候，那样一句话比金钱更有价值。黄禄寿还说，黄家沟几乎所有的人都受到过老人物质的资助或精神的鼓舞，老人就像一种精神，渗透在这片土地，浸润着桑梓乡民。

    由于老人稍有点耳背，感觉这个年轻人给我们说着什么，不时地告诫他，要实事求是，不要乱说，说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午饭后，老人又走进了树林，走走歇歇，边和我们闲聊，退休的那些年，村里红白事情都要请他做总理，他极力主张节俭，提倡厚养薄葬。两个女儿结婚，他均未收彩礼，唯一收的二女儿的16块钱彩礼，也为他们买了箱子，自己没花一分。如今他上了年纪，可欣慰的是村里孝顺老人已成为一种风气，不管穷富，办事都力求节约，新事新办的风气已在整个棋盘村形成。他还不时地告诫二儿子，他死后不办丧事、不选日子，不放鞭炮，简单而来，清净而去，说得二儿子眼里一阵婆娑。

    从山上下来，我们和黄启元家人一一别过，二儿子和媳妇热情地把我们送到路边。走出棋盘村，经过峭壁的石路，上面依稀存有的炮眼，想起老人讲这段路开凿的过程。老人负责打眼，放雷管，放炮的情景仿佛在眼前清晰显现……远远地老人依然拄着拐杖，静静地伫立在他小院的边上，似乎觉得老人明澈的双眼，跳动的心脏，已融入了这片树林，已经融进了这座大山，如宣纸上的墨点，慢慢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