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王红梅 实习生 王滢/文
走着盼着,农历新年又将到来,每个人的心里充满着新的期盼,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快乐的笑容。时代在变迁,人们的消费理念在革新。我们过年方式在变,内容在变,唯一恒久不变的则是对过年的期待。或许这就是永存于人们心中的美好“年结”。拾起过往岁月关于“年”的记忆,大多数人都会说,年少时候的“年”最快乐,让我们一起听听他们讲述心头上那份珍贵的过年记忆,实实在在感受不同时代的年,为今天的幸福生活加把糖。
四五十年代
年夜饭 吃百家
生于1937年的鞠玉琴老太太,见证了两个世纪的变迁。“我们那个时候基本上家家都穷,没啥吃的,平日里吃的都是玉米面、黍黍面,多日子吃不饱。哪像现在的人,自己养的、种的吃得都不爱吃了,又开始吃野味、野菜了。”鞠老太太风趣地说。
对于四五十年代的人来说,贫穷和饥饿则是他们童年和少年时期最多的回忆。鞠老太太说,虽然那个年代家家都穷,但在祭灶时也是非常隆重的。祭灶时杀一只大公鸡是必须,用的糖也是自己做的。这个时候,才会拿出平日里积攒的舍不得吃的白面,烙一些灶饼。这是一年中难得的吃白面的机会,虽然灶饼没有油盐,但是对于一年难得见几次白面的她们来说,也算是稀罕物了。
“我们兄弟姊妹有7个,我是老大,有了啥吃的,我妈先给我爷我婆分,然后由小到大再分,一人也就一点点。”鞠老太太说,那个时候太穷了,人都吃不饱,家里能喂猪的人家少之又少,一般人家里也就养上几只鸡。除了年三十晚上能见到肉烩菜,杀好的鸡多数要留着招待亲戚,她们能吃到肉汤烩菜就已经很满足了。如果到亲戚家去拜年,能吃一块肉、一个白面馍、一块麦芽糖都是她们那时候跟着大人去拜年的动力。
“我小时候就没吃过什么好吃的,那时我最开心的事,就是盼到过年,只有过年才能吃到肉。”今年62岁的李先生说。
李老先生已经记不清自己童年时有多少顿饭是吃着干馍馍,就着咸菜,喝着白开水捱过的。“我家里有四个兄弟姐妹,那时候经常吃不到菜,吃菜对我们来说都是一种奢侈,更不要说吃肉了。”翻着老旧的相册,李老先生意味深长地说,过年的时候,家里的女人会剪出窗花贴在窗上、门上,孩子们在那天不用做农活,不用做家务,可以尽情地玩耍。孩子们都会到邻居家去串门要好吃的,东家吃些西家尝些,他们童年的年夜都是吃百家饭度过的。
六十年代
去城里 逛商店
“小时候过年,我最开心的就是盼着家里能宰一头猪,之后厨房便热闹起来,长辈们聚在一起,忙着做腊肠腊肉,锅里的肉汤正飘着香气。餐桌上摆满了各种油果子,果子被做出好多形状,有像蝴蝶的、有条纹的、有像花儿的,咬一口又脆又甜。”今年54岁的孙先生说。说起年少时的新年记忆,孙先生更多的是谈到“吃”,在他的记忆中,那时候人们的生活逐渐开始好转,餐桌上的食物也开始丰盛起来,虽然他小时候家住农村,但是自家有田,吃的蔬菜都是自家田里长的,吃的肉也是自己家里养的。
“我小时候盼着过年,除了吃上丰盛的年夜饭,我最开心的事就是跟着父母去城里玩,在家里过完年三十,我们全家会赶车到城里亲戚家过年,我看城里什么都好,有花灯,有集市,能跟着家里人去百货商品店逛逛,看着各种颜色的糖果,那时候总缠着父母买。”孙先生笑着说。
孙先生现在退休在家,儿子在外地工作了,平时家里就他和老伴两人。
“平时家里比较冷清,只有过年时孩子才能回来,我们一家才能聚上,儿子工作忙,一年也就回家一两次。现在我也期盼着过年,因为我就能见到儿子了。”孙先生打开冰箱说:“这是我准备的年货,都是儿子喜欢吃的,我得事先备着,到时候给他做好吃的。”
现在,过年对孙先生一家来说,更多的意味着团圆。不知道还有多少家庭的男男女女们,过年从各地赶回来,急着和家里的老人们团聚。“不管回家的路多么辛苦,只要过年能回家,我都觉得值。”在北京上班的小吴说,他已经在北京工作了三年了,今年过年因为要出差赶不回家了。“看过万千风景,只有家最美。真的是这样。”在电话里,小吴感慨地说。
七十年代
农村年 更有味
“我从小生长在城市,小时候跟家人回农村过了一次年,觉得农村过年更有意思。我看到了农村的社火表演,和小孩们一起放炮,在整个山野里追逐着玩,那是我经历的最有意思的一个新年。”今年35岁的胡女士说。
相比城市的新年,农村的年似乎更加热闹,更有滋味。家住秦州区的罗女士今年33岁,它从小生长在农村,如今在城里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每到过年,我最期待的事就是看社火,年三十晚上村里都会有年龄大的老人唱戏,他们边唱边跳,敲锣打鼓,这时候村里还上演皮影戏,整个村子都非常热闹。我们这些小孩就围着戏台跑,还有卖各种吃的玩的。最开心的事就是爸爸会给我买糖葫芦,抱着我一起看戏。”罗女士说,如今她在城市里过年了,父母也和她们住在城市,城里过年的活动就是一家人一起看电视,一起出去看看烟花。相比过去,自己还是怀念小时候在农村过年的感觉,城市里越来越没有年味了。
“在城市生活的人们,生活节奏快,平时吃的和过年时吃的没有太大差别。就是过年时家人可以团聚在一起,餐桌上的饭菜也比平时多些,和家人拉拉家常,就连过年我们还要围着孩子转,也闲不下来。”罗女士的爱人说。同样是70后的他,聊起小时候过年最难忘的记忆,他说:“到了过年的时候,大人们不拘着我们玩。小时候成长在部队大院,过年最开心的事就是和小伙伴们满院子跑,玩各种游戏,我是孩子头,总是带着其他小孩去玩,我们总是玩到满头大汗才回家。”
70后的一代人如今都已人到中年,他们大多已经“上有老下有小”,承受着生活的压力,肩负着家庭的责任。每过一年对他们来说意味着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是说起小时候的年,他们还是会流露出留恋与快乐。
八十年代
好日子 开始了
“我们小时候过春节时,已经有了春节联欢晚会,那时候我们家还是黑白电视,可是一大家子都很兴奋。早早地守在电视前等着看春晚,我记忆特别深刻。”生于80年代初的祁瑞说起童年记忆中的春节,听到则是老人们说得最多的话“你们这一代人可掉在蜜罐罐里了,过年有鱼有肉,吃的不愁。”
祁瑞说,小时候记事起,就听生于70年代表姐说她最痛苦的时候就是年前的日子,每到临过年的时,家家的大人孩子都跟打仗似的,一大早一大家子都早早起床去排队买面买菜买肉买各种副食品,大人们就会让孩子到各种购买队伍中去排队,他们则赶场似地去付钱付票。表姐说她们到过年前的那几天,每家的孩子都是天刚见亮就被大人被叫起来,拿上一块馍,替父母去排队的。有时候排到中午也不见得能买到东西,看见有和营业员熟悉的人能不用排队从里面买到东西,表姐说她总是特别羡慕,想着以后能当个营业员就好了。
“到了80年代,国家已经实行了计划生育,我们这一代已经是独生子女,吃喝都由着孩子,我们的好日子来了。”祁瑞说,过年最盼望的就是拿到压岁钱,虽然那时候人们的生活条件慢慢好起来了,但是压岁钱也不是很多,一般也就一两元钱,有次上海的亲戚回家过家,一下子给了她十元钱,把她美的,用祁瑞的话说,就是小富了一把。
九十年代
去旅游 更快乐
“说到过年,我最期待的就是和爸爸妈妈再去旅游。记得有一回过年我和妈妈去西安玩,特别有意思。夜晚的大雁塔格外耀眼,我们还品尝了西安的各种小吃,感受外地过年的氛围。”今年17岁的小震正在上高中,他说,现在过年呆在家里也没啥意思,不是吃吃喝喝,就是看电视。
聊起关于“年”的记忆,小震更多的谈起过年和父母去旅游的经历,“前年过年我和爸爸妈妈去了三亚玩,去年我们本来要去上海看亲戚的,但是由于我要补课就没去成。”小震说,“我快要高考了,学业越来越重,没有玩的时间。”
“还是小时候过年好玩,那时候我可以和哥哥姐姐在院子里捉迷藏,我们还一起放烟花,我们会抢着吃好吃的,也会一起设计恶作剧捉弄爸爸妈妈,现在哥哥姐姐都工作了,我们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开心地玩,”今年20岁的小超说。小超现在正在外地上大学,寒暑假才能回到家里,“现在过年越来越没什么年味了,吃得也和平时差不多,我现在过年也是宅在家里看看书,上上网,偶尔和以前的同学聚聚,真的不怎么期盼过年了,过一年就意味着我又‘老’了一岁,呵呵。”
作为90后的一代,他们的新年记忆大多是关于压岁钱,关于旅游,关于唱k和朋友聚会。90后的过年玩法更新潮,但是现在的他们也面临着日益沉重的学业压力和工作压力,过年也没有新鲜感觉。“不过,有压力才有挑战,我不怕挑战,我喜欢这种战胜自我的感觉。在新年里,我则希望能实现自己定下的小目标。”小超说。
相关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