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中午,在甘谷县金山乡常家庙村一间低矮的房屋内,郭宗艳用一条热毛巾为丈夫郑启孝擦净脸和手后,小心翼翼地扶起丈夫的上半身,一勺一勺地给丈夫喂饭……郭宗艳这样精心伺候瘫痪在床的丈夫已经整整8年。她以一个女人单薄的躯体支撑着一个贫困的家,以一个女人特有的坚毅抗拒着命运的捉弄,在一种悲苦的生活中谱写了一曲浑厚深沉的人间赞歌。
晴天霹雳
郭宗艳出生于1968年,是郑家山村一个四口之家的女主人,她的生活阅历和其它同龄人一样,上学读书,结婚生子,婚后夫妻双双共同为幸福生活而奔波,尤其是两个天真可爱的小宝宝先后降临这个家之后,更是增添了无穷的欢乐。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2005年4月,一场突如其来的灾祸打破了这个家原有的宁静,郭宗艳的丈夫郑启孝下半身突然失去知觉,医院检查确诊为下身瘫痪。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一下子击碎了一家人的心。对37岁的郑启孝而言,下身瘫痪意味着失去了生命的全部,他不仅不能扛起家庭的担子,而且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郑启孝失声痛苦,全家人失声痛哭;整个家庭笼罩在一片愁云之中,生活似乎是无边的黑暗,见不到一丝光明。37岁的郭宗艳强忍着绞心般的悲痛,坚强地挑起了照顾丈夫、抚养儿子的重担,开始了她坎坷而又辛酸的人生之旅。
受尽磨难
丈夫瘫痪以后,郭宗艳成了家里唯一的劳动力,沉重的生活负担不允许她有一丝喘息的机会,家里四口人要吃饭,要穿衣,要支付丈夫高昂的医药费,要供两个孩子上学。每天天蒙蒙亮她就早早起床,不管冬春四季,不管刮风下雨。她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打扫”丈夫的大小便,为丈夫穿衣、洗脸、做饭,等“固定程序”忙完后,日头已是一竿高了,她往往是起了个大早,却常常赶的是晚集。别人割麦休息了,她还大汗淋漓在地里。她念念不能忘怀的是瘫痪的丈夫。平日里,她总是先到地里干上一阵活,然后又回来帮丈夫翻身,解决大小便。有多脏、有多累、有多苦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就郭宗艳而言,最为困难的不仅仅是苦累脏,而是体力的难以胜任。她以一个女人瘦弱的身体每天背着一个一百六七十斤重的男人出出进进数十次。她含泪说:“不怕人笑话,有一次我背着丈夫上台阶,累的自己都尿了裤子。”别人下地回到家里面对的是香喷喷的饭菜,而她回家侍奉丈夫的工作才刚刚开始,给大小便失禁的丈夫端屎端尿,洗洗刷刷,做完这些才开始做饭。年年如此,月月如此,天天如此,循环往复,以至无穷,她说:“我饿一顿不要紧,孩子和他爸身体要紧,再累也要让他们吃饱。”她对丈夫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除了日常饮食起居外,每逢附近各村有庙会或节日活动,她都要推着轮椅带丈夫出去散心,为久病的丈夫带来些许心灵安慰。
祸不单行。老天爷并没有垂怜这个不幸的家庭,新的磨难接踵而至。因长期劳累,郭宗艳病了,先是手指长了囊肿,紧接着阑尾发炎动了手术之后肚子疼痛,但至今因为没钱不能去医院看。人生的苦难几乎都让她摊上了,但她硬是以常人难以坚守的信念支撑着这个破碎的家。“再困难,孩子的书要读。”这是她的口头禅,但说归说,娃娃们上学实在太难了,二儿子郑杰高中第一学期的学费是卖粮食凑的,其余5个学期都是老师同学凑的,高三第一学期,郑杰要189元资料费,郭宗艳跑了10多家就是没人借,不得已她卖掉了家里原本不多的粮食,结果那一年粮食不够吃了。郭宗艳说:“我们最多的经济来源就是政府给予的最低生活保障金,丈夫那时住院不报销,欠了人家四五万块钱,看尽了人家的白眼。我兜里经常连五毛钱都没有。”每年过年,别人家都是欢天喜地,唯独她家大家抱头痛哭一场。“四块五角钱哩”,从说话的语气中,记者感到一盒低档烟钱在她心目中的份量。“又是一年新春到”。那是2013年过年,她用四块五毛钱买了一盒臭豆腐,但她唯恐半路摔坏,如果摔坏,一家人就无法过年了。为了生活,她8年光景没买过一件新衣服,穿的衣服全是别人给的;为了生活,她年过7旬的父亲,做木工活帮她家度日;为了生活,她并不富裕的弟弟妹妹“瞒”着家里的另一半,时常接济。说到这里,她又泣不成声,原本支离破碎的家,怎堪如此重负?
柳岸花明
艰难困苦,玉汝于成。郭宗艳硬是以一个女性特有的毅力撑起了这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家,使得这个家在异常的艰难困苦中得以延续。她象一头牛,耕种着14亩山旱地,在说不尽的“难心事”中确保了家庭最低的生活。丈夫郑启孝虽不能下地干活,但常常给郭宗艳以精神安慰,尤其难能可贵的是两个孩子懂事、听话、成才,大儿子郑栋从兰州建材学校毕业后,已在甘谷祁连山水泥有限公司上班,二儿子郑杰山东财经大学毕业后,今年考上了青海省门源县国税局的公务员。
前方风景如画,未来岁月如歌。生活曾经给予了郭宗艳常人难以想象、难以面对的艰难困苦。生活,又即将给予郭宗艳无限美好的未来。
(李亚梅 特约记者 史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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