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天天水网记者 余碧波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希望人们能爱护身边的老弱病残。
也许扶老人过马路,帮迷路的小孩找父母......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很多人都会乐意帮忙,但如果24年都始终如一照顾孤寡老幼,给他们温暖和力量,未必有人愿意做,未必做得到。而清水县陇东乡敬老院院长朱山虎用他24年的平凡岁月,用他不变的孝心与爱心,为一群体弱多病的孤寡老幼撑起了一个温馨的家。
老人和孩子们的“勤务员”
12月17日中午12时许,位于清水县陇东乡朱湾村一户人家的红大门上贴着“幸福美满”四个大字,里面不时传来老人和孩子们的阵阵欢笑声。
推开虚掩的大门,两位老头在院子里在下象棋,两个大一点的孩子看老人下棋,两位老太太晒着太阳做针线,两个小男孩在院子里打闹着,这个家显得其乐融融。
看到来了生人,正在下象棋的一位老人主动站起来介绍,这是清水县陇东乡敬老院,他是这里的院长。
深色的上衣,旧得掉了色的裤子,戴着一顶旧帽子,打眼一看,和敬老院他照看的那些老人没什么区别,但和他一交流,你就能感觉到他思路清晰,说话语速很快,这就是朱山虎院长。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外表,没有突出的特征,但在这67岁的身板里,包容着一颗充满爱和责任的心。朱山虎用自己的大爱,坚守在大山深处24年,为这里的老人和孩子提供了一个温暖的家。
1989年4月一个春寒料峭的早晨,朱山虎第一次走进了这个他坚守了24年的敬老院,那年他43岁。
由于陇东乡敬老院刚刚成立条件艰苦,一时间没人愿意担任院长之职,这成为当时乡领导的一块“心病”。乡领导对全乡稍有条件的人逐一排查,最后找到朱山虎。而那时的朱山虎正当年轻力壮,是家里的好劳力。当乡上的领导找到他时,他当即予以回绝,因为这个家离不开他。乡上领导一次一次找他谈话,让他能担起重任,最后身为共产党员的朱山虎实在推托不掉,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到敬老院。但这一试,就再也没回去。
朱山虎刚到敬老院时,当时敬老院就来了四个70多岁体弱多病的老人和两个七八岁的孤儿。他不仅要给老人和孩子做饭吃,还要每天晚上不定时到老人住的屋子查看他们是否安康。一遇着老人生病,他便三更半夜满村跑着请大夫。“有一天晚上我把大夫叫了三趟,给这个老人刚输上液体,那个老人又发烧了,后来输液的老人又滚针了,真是把人忙坏了。”朱山虎摇着头说。
“说实话,我对自己的父母和孩子都没这么用心过。”朱山虎说。他一到敬老院整天就是伺候老人和照顾孩子,他本来就是一个性急的人,但现在却要耐着性子做这些细微的活,没过几天他就觉得烦了,一天早晨他卷起铺盖准备回家时,一转眼就看见老人和孩子在他屋门口眼巴巴地瞅着他,看着他们无助的眼神,他再也迈不出那扇大门,只能留了下来。
谈起过去的岁月,朱山虎感叹道:“那时真是太苦了!敬老院刚刚建成的时候,条件非常艰苦,担水要在山底下去担,院里近七八口人要吃饭,洗衣做饭都要用水,那时候我一天就要担好几趟水,这一挑便是20年,后来肩膀落下了病根,现在我的肩膀还疼。”
敬老院出了两位大学生
下午3时许,记者正在敬老院采访,朱院长的电话铃响起,他接通电话,不一会儿脸上就乐开了花。接完电话,他兴冲冲地对记者说:“电话是我孙子亮娃打的,他也是个孤儿,从孤儿院长大,刚给我打电话报喜,他媳妇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
1988年5月27日这个日子令朱山虎至今记忆犹新,当时年仅9岁的柴亮娃父母亲病逝,无依无靠的奶奶带着他和7岁的弟弟柴会明来到孤儿院。从此,孤儿院就成了兄弟俩的家。
朱山虎到现在还记得兄弟俩刚来时的情景,当时处于幼年的两人特别调皮,奶奶也拿他们没办法。看到此景,朱山虎想,两个孩子无父无母,着实可怜,既然来到孤儿院,他就要当自己的孩子一样来管教,不能耽误了孩子。因此每天兄弟俩放学回到敬老院的家后,朱山虎总要放下别的活,督促两人做家庭作业。为了很好地辅导兄弟俩的功课,朱山虎先是抽时间把两人的课程自己先弄懂,这对于只有高小毕业的他来说着实吃力,但为了两个孩子,他费尽心思力求做好。在他的细心教育下,两个孩子渐渐变得听话了,学习成绩在班里名列前茅。
2001年7月的一天,陇东乡敬老院响起了清脆的鞭炮声。那一天,朱山虎院长特意在集市上买来两串鞭炮放了起来,晚上吃饭时他和敬老院的老老少少都喝了两杯酒,以庆祝柴亮娃考取了兰州的一所大学。老人说,这是他当敬老院院长十多年来最高兴的一天,他觉得这么多年他的心血没有白费,孩子能考上大学,对于这个多难的家庭来说是一种慰藉。在柴亮娃上大学前,他忙里忙外帮亮娃收拾上大学所需的生活物品,路上碰着熟人询问时,他总是高兴地给别人说,他的孙子考上大学了。
柴亮娃上大学后,也会十天半月给朱山虎打来电话,告诉他在学校里的一切。
2005年,柴亮娃的弟弟柴会明也考取了兰州交通大学。一时间,敬老院的两个孤儿考上大学的事情在十里八乡传为佳话。
兄弟俩大学毕业后,现如今一个在贵州工作,一个在广州工作,两人也于去年成家立业,日子过得很好。老人说:“兄弟俩结婚时,都是请我说媒。现在逢年过节,只要一回来,两人总是先到敬老院看我,才去别的亲威家。过上几天,总要给我打电话报平安。他们把我当亲爷爷,我也把他们拿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看待。这不,喜讯又来了。”
现在,在敬老院生活的黎亚琴、赵斌斌等四个孤儿,学习成绩也都特别好。在记者采访时,在陇东中学上初二的黎亚琴告诉记者:“朱爷爷对我们很好,很关心我们的学习。如果我们犯了错误他会很严厉地批评,我们都有点怕他。”听到此话,朱山虎院长在一旁乐呵呵地笑着,他说:“孩子们来到孤儿院,我就要负起责任来,不仅让他们长大,而且还要他们成材。”
“有老人和孩子的地方就是家”
对朱院长而言,敬老院就是他的另一个家,一个他放不下,离不开的家。
朱山虎的家离敬老院只有几公里,但24年来,逢年过节他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些老人和孩子,理由只有一个:抽不开身。有一次他的大孙子过生日,家人连哄带劝,好说歹说才让朱山虎回了家,菜还没上,敬老院就来了电话,说一位老人不慎摔倒了,朱山虎扔下家人,冒着雨就往敬老院赶,赶到的时候已经全身湿透了。“这么多年来,我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每年的春节都是家里人到敬老院陪我们一起过,在我心里,有他们的地方就是家。”
敬老院的老人如果探亲访友,朱山虎给他们订了一条制度,必须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报平安。朱山虎说:“老人们体弱多病,他们去哪里我都不放心,害怕出事情,只有他们给我来电话报个平安,我这颗悬着的心才能放下。”
有一次,敬老院一位姓李的老人要去转亲威,走时朱山虎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到亲威家了就来个电话,但是等到下午老人还没来电话。朱山虎这下慌了,他急忙找村民四处打问老人亲威家的电话,最后前前后后跑了近两个多小时间才问到,他连忙打电话过去,当电话那头传来李老汉熟悉的声音时,朱山虎才舒了一口长气。
“服侍老人,要受得了脏、受得了累、受得了苦”,这是朱山虎总结出来的“三得”,他说只要具备“三得”,就会把这些困难看得理所当然,就不会觉得脏、觉得累,就能坚持下来。
在这24年中,朱山虎也由中年步入了老年,陇东乡敬老院老人走了一个又一个,孤儿换了一个又一个,但唯一不变的是他仁爱当先、尊老爱老的朴素情怀。
编后语:24年来,朱山虎院长默默的用自己的肩膀承担着生活的重压,为体弱多病的孤寡老人与无依无靠的孤儿筑建了一个家;24年来,他诠释了爱与责任,勇气与信心,无怨无悔地奉献自己毕生精力和心血,在弱者心中打开一扇希望之门,搭建起一个避风的港湾。24年如一日,他以实际行动谱写了一曲奉献之歌,爱心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