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天水网记者 年葆东 周文涛 摄

    6月29日一大早，50岁的李牛子照例骑着马来到了山坡上，去巡看他放养在山间草甸的马匹。因为前一天一场大雨的缘故，这天的阳光更加透亮，空气也十分清新，但这些似乎都与李牛子无关，他只关心散放在外的马儿们，一夜之后是否安然无恙。

（白石嘴牧场最后一名职工——李牛子。）

    李牛子是张家川回族自治县白石嘴牧场唯一仍留在这里的职工。2000年他从五星牧场转战到白石嘴时，牧场正在建两层综合办公楼。当时，因为马血浆，牧场还是一派繁荣景象。

    在已近乎废弃的牧场综合办公楼二楼，一间看似财务室的房间地上散弃着很多文件、票据。在一份时间为1998年的天牧字[1998年]165号文件上这样写道：“张家川县白石嘴牧场是1958年建成的国营牧场。现有职工102人，离退休人员20人。有天然草原12万亩，各类牲畜1500多头。”据了解，牧场职工大多是六十年代的支边青年，后来，除少数人先后调离外，大多数人在牧场即将走向衰落时成了退休职工。

    如今，在牧场上的三十多名牧人都是先后自发来到这里的，他们或放羊，或牧马，在关山林莽间的草甸上过着游牧生活。他们天天得喂马、劈柴，却无法周游世界。他们天天得关心粮食和蔬菜，却无法让自己的房子面朝大海。在更多的没有电的日子，扎堆闲聊成了他们的一种娱乐方式。

    他们有他们的幸福，但与诗人无关。

    白石嘴牧场犹如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而废弃的场房上洞开的门窗则似一只只无助的眼睛，令人不由心生感慨与唏嘘。

    社会发展是一种必然，在这种发展进程中，在产生诸多辉煌的同时，亦将产生一种破茧化蝶时的阵痛与迷茫。随着社会的发展，牧马文化必将淡出社会生产序列，但作为一种历史，一种文化，白石嘴牧场能否会破茧重生，放飞一只美丽的蝴蝶？

    这，还是一个问题……

一眼泉，滋养了一代代牧马人。

不是过客，是归人。

沈建国，牧场的新牧马人，这行还能干多久，他也说不上。

住在昔日的澡堂子里的赵志元。

这些娃们上学要走十几里山路，一天往返四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