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中,警方还发现一个可疑的线索,向来好吃懒做的董顺德案发当日清晨6点钟,老早去地里干活了。
锁定嫌犯:凶手竟是受害人远房侄子
警方结合董顺德夫妇的反常表现、陈述中的相互矛盾、围墙上的翻越痕迹及炕洞中的残留布片判断,董顺德的儿子董平的犯罪嫌疑很大。
通过调查,董平初中毕业后,一直在兰州、包头等地打工。今年端午节前,收割菜籽的时候,董平从包头回到家中。案发前几天,有人在村里见到过董平。此人平时沉默寡言,性格内向。爱上网,网名“冰封的情”。
7月16日晚11时,专案组把董顺德夫妇带到公安局进行询问,但董顺德夫妇没有交代出有价值的线索。
经过大量的工作,7月17日上午,张面换终于交代,人是她儿子董平杀的。张面换称,7月15日晚,吃过晚饭后,儿子董平去串门,她就在厅房里睡觉,丈夫董顺德去北侧的小房子睡觉。后来,董平回到厅房睡觉。睡到半夜,她发现董平不见了,起身上完厕所往回走时,她发现一个人影从董同绪家翻墙过来,她问:是谁?董平说:是他。她问:你干啥去了?董平说:他把董弟弟(董同绪)家人杀了,给他给点钱,他要走哩。她拉董平时,发现董平浑身是血,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和一盏照明灯。她就把私藏的1000块钱交给董平,董平背上他打工时背的背包,就走了。她急忙叫起董顺德,告诉他儿子把人杀了。董顺德追到大门外,也没有追上董平。第二天,她发现她的背心上有董平推她时留下的血印,就把背心扔进炕洞烧了。
董顺德的交代基本与张面换一致。董顺德称,妻子张面换叫醒他后,告诉他儿子把人杀了,他听到大门响,有人从大门出去了,他赶紧追出去,却没有看到人影。回到家里,他反复思考,觉得事情已经这样了,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果能跑得了就让他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他就从妻子张面换处把家中的10600元现金要来,把其中的9000元钱用塑料袋包装后,天一亮就假装干活,把钱带到岘儿下自家的承包地里,埋在地角。想着如果儿子董平和他联系,就通知儿子去地里取钱,然后远走高飞。
令人吃惊的是,董顺德是死者董同绪的堂兄,按辈分,董平是董同绪的远房侄子。
紧急追捕:嫌疑人露出“马脚”
犯罪嫌疑人锁定后,专案组立即把现场提取的检材送往市公安局检验,以最后确定嫌疑人。同时派人在岘儿下董顺德的地角挖出了9000元现金。
同时,对犯罪嫌疑人董平全面展开紧急追捕。
经查,犯罪嫌疑人董平,1991年9月10日出生,身高1.72米左右,体型中等,小分头,武山口音,右上臂外侧有半圆形串珠状刺青,外逃时背一深色背包,身上有伤。
7月18日,专案组派出追捕组,沿犯罪嫌疑人董平可能逃跑的陇西、兰州方向,重点在医疗卫生网点、旅店、城乡结合部、公路、铁路沿线等部位进行查缉追捕。
7月18日下午5时20分许,追捕组人员在陇西火车站附近访问时,三名小摊贩反映:7月16日,他们摆摊时见过犯罪嫌疑人,身上好像有伤。
这个线索让追捕民警十分兴奋。随后,他们又在文峰第二人民医院访问时,值班大夫证实,7月16日,犯罪嫌疑人曾经来医院就诊。当时,犯罪嫌疑人着蓝白相间横条短袖T恤,蓝色泛白牛仔裤,左下腹部有一创口,大网膜呈鸡蛋样突出。大夫要求其立即进行手术,但其以联系不到家属为由,只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就离开医院。
种种迹象显示,犯罪嫌疑人董平可能还在陇西,没有外逃。
7月18日晚,专案组组织精干警力40余人,前往陇西,在陇西警方的大力配合下,对县城及文峰的所有旅店和医疗机构进行拉网式排查,发现7月17日犯罪嫌疑人董平曾化名杨涛在宾馆住宿,董平睡过的床单及被套上有脓血样物。董平离开时,将宾馆的蓝色拖鞋穿走,把自己的带血的布鞋遗留在宾馆。
疑犯落网:当天被押回武山
这时,省、市公安机关已经发出紧急协查通报,在全省范围内对犯罪嫌疑人董平进行通缉。省公安厅定于7月20日在陇西召开案件协调会,安排部署查缉工作。同时,专案组对陇西文峰进行地毯式搜查。犯罪嫌疑人董平已是插翅难逃。
7月19日晚,陇西文峰一家招待所老板向文峰刑警中队反映:他们旅店住着一个年轻人,特征与公安机关通缉的犯罪嫌疑人董平很像。
警方火速赶到这家招待所时,董平正在睡觉。当看到这么多人出现在自己面前,董平明白,自己再也不用逃亡了。
经初步讯问,犯罪嫌疑人董平对其因陈年宿怨,半夜闯入董同绪家杀死其一家三口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7月20日凌晨2时20分,犯罪嫌疑人董平落网。
7月20日早晨8时多,董平在专案组民警的“陪同”下,回到武山。当地百姓听到董平落网的消息,全部涌上街头,都想看看这个心狠手辣的犯罪嫌疑人,有人还燃放鞭炮,庆贺董平落平。
城关镇黄河村村民见到民警,感觉特别亲热,自从案发后,整个村子人心惶惶,村民晚上都不敢睡觉。董平被抓后,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由于涉嫌包庇,董平的父亲董顺德、母亲张面换被公安机关拘留,他们将在铁窗内反思自己的罪行。
致命报复:起因是几年前的小事
审讯中,犯罪嫌疑人董平供认:死者董同绪的妻子汤芳珍曾经患过病,是他父亲董顺德背着汤芳珍去县医院救治。事后,董同绪非但不领情,反而在两家闹矛盾时,把他父亲的头打破。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头,每次看到董同绪家人,或着听到董同绪家人的声音,就非常痛恨,恨不得当时就把他们杀死。这次从包头回家,他就计划要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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