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童年是一幅挂在远方的画卷,回忆将会拉近很多的距离;童年也像一面老朽的镜子,碎片斑驳但仍然显现着一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和事,折返回去的青春往往是童年的记忆,如美国小说家西德尼·谢尔顿所说:“你休想从镜子里认出自己,因为那儿只有陌生人的影子。”
——我市青年作家席国平在一篇散文中这样回忆自己的童年
我的第一个“六一”儿童节

“第一次过‘六一’儿童节,是学校组织我们去青林沟树林子里玩。”
生于上世纪80年代的席国平说:“80年代的农村信息还很闭塞,孩子们对‘六一’儿童节几乎没什么概念。三年级时,当老师说要给我们过‘六一’时,有种陌生感,但更多的是兴奋和惊喜。”
据他回忆,那个“六一”的早上,他去学校的时候还担心作业没有做完受老师批评,在家里磨蹭了好长一阵子,很不情愿地走到学校门口,本想要借着校门口的一堆石头踮脚先看看老师是不是在批评和他一样作业没有做完的同学,可到校门口时,石头堆上站着的却不是别人,偏偏是老师,还是最凶的一位老师。老师皱着眉头,一个“大于等于”他脸颊的巴掌险些落了下来,但那天是个例外,巴掌在半空就停住了,只见老师使劲地朝前挥动了一下手,大声喝到“走——!”
这时,他才发现,全校的学生早就排好了队。队伍浩浩荡荡出了校门,径直朝着大路前进,最惹眼的是一面大红旗被同学“高个子”扛着,他悄悄地跟在了队伍后面。听同学说,今天过“六一”,学校组织学生去青林沟转树林子去。“六一”是什么,他不知道,但一听去青林沟可来劲了,不亚于寻找《水浒传》里的快活林。
学生们一路唱着歌,同学们瘦小的身躯压不住空旷的山谷回响,每个人歇斯底里的脖颈像“咕噜雁”一样伸地老长。走着走着,老师不见了,但是没有同学敢乱跑,因为“高个子”会告状。奇怪的是,当同学们几乎是“喊叫飞奔”式地到达青林沟树林边时,老师早已等在那里了,手里还牵了一头毛驴。
老师让同学们自由活动后就去放驴了,看着老师在一溜土雾里消失后,同学们立马作“鸟兽状散”。女生傻了,她们胆小,不管干什么都是手拉手的,连折花也是手拉手的,“高个子”嫌麻烦就打发女生让帮着老师找驴或者回家去;男生就爬树找鸟窝抓田鼠拍黄蜂。“高个子”炫耀:“你们没有见过长虫(蛇)吧?我给你们抓去。”
“那时,八、九岁的我们感觉‘高个子’简直就是偶像,会当老师的眼目和替身,可以指挥任何人,还能抓来长虫。”席国平说,“高个子”怎样抓来的长虫他早已经忘记了,但在他的记忆中,“高个子”手握长虫的七寸在同学面前晃悠的情景至今仍历历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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