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胡晓宜
“为藏区多做些善事,让那里的孤贫孩子接受公平教育,是我毕生的信仰。”近日返回故乡的天水籍爱心人士何萍面对记者的采访,语气平淡,眼神中不时划过灵慧的光芒。由于长期在藏区生活,她秀丽的脸上隐隐透着两团健康的“高原红”。
玉树州囊谦县位于青海省最南端,离省府西宁市1200公里,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这里人烟稀少,贫瘠荒芜,2003年以前附近的孤贫孩子很少有上学的机会。现年44岁的何萍,出于对藏区的热爱,于7年前辞去了一份至今令人羡慕的公职——省政府驻厦门办事处的工作,变卖了其父——已故天水籍著名书画家何晓峰先生留下的遗产,过着近乎苦行僧的生活,到囊谦县与人创办了一所孤贫学校,并为这所学校倾尽心血。
如今,这所最早只招收了35名学生的小学校已发展至156人,升学成绩优异,目前顺利毕业三届学生。这所看似不大的学校,让那些游牧家庭的孤贫儿童和玉树地震后无家可归的孤儿享受到了公平教育的阳光,也使他们的命运有了转变的可能。
“看,这个是我的干儿子代青桑毛,这个是可爱的央青才吉,他们都是能歌善舞的聪明孩子……”
春日的午后,在家乡天水那间租来的洒满阳光的屋子中,何萍一边给记者看她拍摄的DV资料,一边开心地介绍那些被她视为己出的藏区儿童。这群孩子几乎全部来自最偏远和落后的地方,很多家庭几乎没有任何经济来源。甚至有些特别偏远的地方由于不具备最基本的医疗条件,致使一些孩子因为母亲的难产而成为孤儿。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你真得很难想象那里的贫困与生活的艰辛。”
在何萍记忆中,办学筹款的过程艰辛并快乐。在孤贫慈善学校最困难的时候,她曾去北京求助于父亲生前的好友文怀沙、欧阳中石、刘炳森等人,这些虚怀若谷的前辈都曾给予她不同程度的支持。由于这些难忘的经历,让她对2003年学校开学典礼上藏区那空旷辽远的山河,汩汩流淌的河水,孩子们那欢快的声音和红红的笑脸感受得尤为深切。
8名教职员工,35名学生,学校每月净支出4万多元……
她说,最初她的想法很单纯,以为有一笔资金就可以办一所慈善学校。但事实远没有这样简单。学校用地是当地政府无偿提供的,这无形中省了一大笔开支。可学校开办起来每天都要用钱,因为采用的是全寄宿制,孩子们的一日三餐都由学校提供。虽然只是最简单的食物,但每天有几十张嘴要吃饭。建校伊始何萍一直靠自己的积蓄维持学校日常开销,渐渐地入不敷出,就开始变卖产业,但还是难以为继。她把父亲在天水留下的一套房子和一些书画变卖成钱,来供给学校的日常运转,甚至将亲戚朋友的小孩发动起来,用他们的压岁钱筹集购买文体用具,寄去来自天水的爱心。
七年间,为了让这所凝聚着浓浓爱心的孤贫小学能够顺利运转,何萍和她的同仁四处奔走筹款,期间先后有来自香港、台湾、澳门、新加坡等国家和地区的爱心人士积极参与到捐资助学的过程中,建造了校舍、食堂等。
2011年3月12日,一批总价值三万余元的童装承载着天水两位年轻姑娘王晶、刘文君的爱心,发往了远在千里之外的囊谦县慈善孤贫学校。没有隆重的启动仪式,没有横挂在车头的条幅,只有简单而朴素的爱心一路西行……
玉树地震后,学校在当地政府和社会各界的大力帮助下,经过重建,面貌焕然一新。去年9月,学校被当地民政部门正式“接管”,运转有了稳定的保障,何萍她们再也不用发愁孩子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境况了。
何萍说,是这份包含着深情的爱心将她和故乡及海内外华人对于玉树的情感串连在了一起,弹奏出一个个动听悦耳的音符。
在何萍存储的资料中,记者翻阅到四年级学生东周才仁的日记,字里行间充盈着对学校的情感:“在某些人眼里说到孤贫学校会看不起我们,觉得这里的孩子都来自社会的底层。可是我们在这里从来不会有这种感觉,每当我们走进校园就象走进家里一样,感受着家的温暖。老师精心照顾和教导我们,传授知识,帮我们洗衣服,教育我们怎样做好人。我由衷地觉得我们是幸福幸运的孩子……”
对于失去家庭温暖的这些孩子而言,是何萍妈妈及那些来自天南海北的叔叔阿姨们给予了他们从未有过的温暖与关爱,而美丽的何萍妈妈站在讲台上教"aoeywu"的情景将永远铭刻在他们的记忆深处。
采访结束,行走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中,记者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那片贫瘠的土地上何萍和孩子们在一起时开怀的笑容和飘荡在校园上空朗朗的读书声。在那遥远的地方,有她对藏区的一腔热爱和无私的奉献,这份爱,让我们看到了这个时代的信仰和坚守。
“为什么我的眼中满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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