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进心灵
盲人教师张璇的成长故事
http://www.tsrb.com.cn 2015-01-24 16:08:18 星期六     字体设置:

    

     ■记者 徐强 陈娟 闫琦玉

    在今年7月天水市第六次残疾人代表大会上,27岁的张璇被选为天水市盲人协会主席。

    “这给了我一次锻炼的机会,我非常高兴。作为盲人,我愿意去为盲人服务,去为盲协作一些事情。”说这话的时候,张璇嘴角上始终挂着微笑。

    坐在天水市特殊教育学校二楼按摩课教室里的一张床边,张璇的身形显得有些瘦弱。

    10月17日,阳光从窗外跳进教室里,同时涌进来的还有楼下操场上孩子们嬉戏的笑声。明媚的阳光张璇无法看见,而孩子们的笑声她是能够听到的。

    “盲人对声音是很敏感的,许多普通人无法分辨的声音,我们都能够判断出来。”她说着,虽然脸一时间只注视着前方,但那眼睛分明也在说话。

    这天,她穿一件桃红夹克,领边露出蕾丝花边的雪白衬衫,再加上一头乌黑的短发,张璇给人以非常精神干练的印象。

    张璇是市特教学校的一名教师,已在这所学校3年多了。

       求学之路 有爱相伴

    张璇出生的时候,也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并且有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不幸的是,在她两周岁时,因不慎摔了一跤,不想眼睛却渐渐失明了。

    痛心疾首的父母带她跑遍了全国各大医院,想尽一切办法来留住她的一点视力,最终都化为泡影。

    张璇七岁时,医生告诉她的父母说要保住孩子的一点视力,基本没有希望了。那一年,她也到了求学的年龄,父母考虑再三,将这个喜爱音乐的小姑娘送到常文海老师那里去学习电子琴。

    常文海是当时天水比较出名的一位电子琴老师,见到这个不幸的小女孩,常老师满心喜欢上了她。

    “常老师对我是免学费的。那时每个星期天晚上,我和正常孩子坐在一个教室学电子琴,常老师手把手地教我。”张璇说。就这样,在她七岁到九岁两年多的时间里,是琴键发出的旋律陪伴着她,度过一个又一个黑暗的日子。

    九岁那年,张璇父母决定让她开始学习文化知识,就将她送到山西省太原市一所盲校,从小学开始念起。在那里,她一直读到高中毕业,直到考入山西省中医学院。

    “我的每一步在大家的帮助下,走得都比较顺。”张璇说。

    父母只所以将她送到太原,是因为张璇的舅舅在那里工作,爱她的姥姥也在那边。“那个时候,火车也不方便,从太原来天水需要倒车。我从太原上了十几年学,一共才回过两次家。我的寒暑假都是在亲戚家度过的。”她说。

    大学求学时,在高年级同学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下,大一时她就将按摩手法学会了。“从二年级开始,我就在双休日、寒暑假去按摩店给别人打工。”张璇说,这样不仅可以挣得一点学费,而且还能提高自己的能力。

    打工生活 促她成长

    在那些纷扰繁杂花花绿绿的世界,摆在张璇面前的打工之路,只有窄窄的一条——在盲人按摩店打工外,她别无选择。

    她讲起在大学时打工的一次经历。那时因为是学生,提成要比别人少上两三元钱,她也欣然接受。

    不愉快的事情还是不期而至了。那次,按摩店的老板给张璇介绍了一位脖子疼痛的女顾客,但因张璇的按摩手法当时还不太过硬,按摩结束后那位顾客不太满意,起身后淡淡地说了句“我的脖子还疼着呢。”交款时要求减免费用。老板对此并没有答应,只劝慰她“下一次给你换一个好一点的按摩师。”

    接下来那个顾客的一些行为动作,让张璇终身难忘。当时呆立在那里的张璇,只能用耳朵尽力地捕捉判断着那位顾客的情绪——先是“啪”一声,将二十元钱摔在缴款台上的声响——接着那人“咚咚咚”走出门时,按摩店的玻璃门被使劲“哐”地摔了一下——顾客是骑车来的,开车锁时,一时打不开,她又将锁子重重砸了一下。不同的声响,张璇脑子里勾勒着不同的场景。

    “客人这一系列的反应,说明我这一次按摩是很不成功的。之后,老板也批评了我。”

    从那天起,她的顾客就少了许多,张璇深深地感到一些内疚和伤心。后来,教她按摩手法的老师知道了这件事,便不停地安慰她,一些高年级同学也过来给她做示范指点。过了两个星期,按摩店里来了一个女顾客,不知什么原因,老板把这次机会给了张璇。

    “这一次的按摩效果使她很满意,临走时她还在我们按摩店办了一张卡。”张璇说。至此,张璇才在这场小小的风波里走了出来。

    “上学时,我的目标就是有一天能去南方城市。”这个心愿在她毕业后,立马就实现了。走出大学的校门,她毅然来到广东汕头、深圳;别无选择,她仍然是替人做按摩。初到南方,生活不太习惯,而况南方的房屋设计又和北方不同,于在北方生活长大的张璇来说,磕磕碰碰再所难免。但这种生活,她也很快适应下来了。

    后来,市特殊教育学校需要按摩老师,并为残疾人提供工作机会。得知这个消息后,张璇便回到故乡报名,走进市特殊教育学校,试用半年后,正式成了一名站在三尺讲台上的人民教师。

    “回想起来,我的打工生活还是挺快乐的。”张璇说。

    特教育人 温暖学生

    “当了老师之后,我觉得我有一种挺幸运的感觉。因为盲人当老师的确不容易,我的同学大多数都作了按摩师。”张璇说。

    张璇今年代盲三、盲五、盲七年级的按摩课和盲一级的数学课,往年她还代过美工、音乐等课程。作为盲人老师,张璇和盲童之间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她最能感受和体会那些和自己一样行走在黑暗里的人每天的所思所想——一般来说,盲生的困惑,一是来自于学习,一是来自于心理。但他们的心理秘密是不喜欢和正常人诉说的。

    “在这种情况下,有我在我们学校,他们就有可能想起:噢,还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张老师呢。她的情况比我还差,她到了不熟悉的环境里,走路还需要别人照顾。许多孩子会把他们心里的秘密和我说说。通过交谈,我解决了许多学生的学习和心理困惑。”张璇仍旧微笑着,说起了他在特教学校里的生活。

    在市特教学校,有一个学生Y,现上五年级。Y刚来特教学校的时候,也是张璇刚来这个学校的那个阶段。Y比较特殊,7岁那年,因拣了一个雷管点燃,不仅炸伤了自己的手指,还炸坏了自己的眼睛,现仅存0.02的视力。Y再也没办法在普通学校就读,就来到了市特殊教育学校。但因为他曾经看见过汉字,不像那些从小失明的孩子已经养成了用手摸东西的习惯,所以他学习盲文十分困难。一个学期下来,他的学习落在了后面。

    Y的妈妈非常着急,后来听说学校里有一位盲人老师,Y的妈妈便要求孩子和张璇接触,让张璇业余时间教Y盲文。

    那年寒假,张璇就开始教Y盲文了。“我先给他扎一个六点,再给他扎一个第一点或是第二点,让他和这个六点比较着去摸。我用我小时候学盲文的经验,和我后天失明的同学学盲文的经验,一点一点启发他。”张璇说。

    一个寒假结束后,Y终于可以读出文字了。一天,张璇就给Y抄了一篇他喜欢的关于火星的童话故事,并找人将汉字翻译在旁边,让Y回家读给妈妈听。Y给妈妈读过之后,妈妈特别得高兴。

    张璇说:“他妈妈这样给我描述着——以前孩子写字,总要把笔咚一下扔到地下,发脾气,我拣起来送到他手里,他又扔到地下,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最后在班主任的帮助下,孩子的写字过关了,而摸书又一直是我头疼的问题,直到寒假跟你接触过之后,我发现他的摸书速度和能力,也已经赶上其他的同学了。”

    现在,张璇不仅是一位老师,她还是天水市盲协主席。

    “我愿意去帮助一些需要帮助的盲人朋友。”她说,“我们这儿是欠发达地区,在盲人接受教育方面和大城市还有一定差距。虽然我们的一些盲童现在可以接受教育,但我这个年龄段的盲人,许多小时候都没有接受过教育,我希望通过市残联、关心残疾人事业的爱心人士的共同努力下,帮助他们走出家门,走向社会,创造自己的幸福生活。”

    她说:“我会认认真真脚踏实地地去做每一件事情。我相信我是优秀的。”

    在按摩教室里,张璇摸索着走到窗前,来检查窗子是否关闭、窗帘是否拉上。然后她又锁好门,按着她熟悉的路线走到一楼,打开自己的办公室……

    在她熟悉的环境里活动,张璇很少需要人帮助;在这里,她如鱼得水。

 

来源: 天天天水网    编辑: 肖汉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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